失控悖论[先孕后爱](88)
梦中。
还是梦见了多年前,火光通天的夜晚,半个山头都深陷火焰里,而她则是头也不敢回,脚不停息地拼命往山下跑去。
“乖,记得不要回头,我会很快就跟上的,快走。”
梦境画面一转,昏暗的祠堂里,他的名字安安静静的被勾画在牌位上,无声无息……
继而又闪现一人,那人厉声道:“原来此物是他的啊,行啊,你与世子断绝,我就将它还给你。”
头脑昏沉,眼皮子很重,身子如同沉入深渊无法呼吸。
……
林婉终究还是着凉了,病了。
天微亮,华医圣再次被急匆匆地从温暖被褥里离开,得令狂奔到梨花巷子的别院。
他细细为病中的林婉把脉,“风寒入侵,着了寒气,待我为她开两副药,饮了便会痊愈。”
华医圣起身走到案台桌边,抬手拿起就好写药方,可这时,行医的细心促使他留意到了桌面上的锦盒。
忽然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将锦盒拿来一看,恨铁不成钢似的回头劝道:“世子,此物药性霸道,莫要服用啊。”
一旁的谢淮渊面色平静道:“我知道这药,已经用过,不怕的。”
“胡闹!”
简直毫无人性。
华医圣指尖虚虚示意檀木床上病着的林婉,“如此霸道的药性,怎能随意让她吃呢,岂不是要伤了身子。”
谢淮渊平静道:“是我吃了。”
华医圣抬眼打量他一番,一副骂错人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安慰道:“世子,你自求多福吧,那药不仅霸道,还会认人,原名叫交缠鸳鸯,你的身子会记得药性起时亲近的人,若是有了头一次起兴致,往后只要亲密挨着,还是都会易起兴致。”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在厅堂里为她披上斗篷时候,他身子里翻涌起来的异样,就是因为这药的缘故。
他无奈笑道:“听上去还很不错,原来名字叫交缠鸳鸯啊。”
华医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一时之间骂不得又说不得,便由他罢了。
-林婉头昏脑涨的,眼皮颇重,很难睁开双眼,病得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耐心地引着自己喝着药。
“苦……”
即便是头脑昏沉中的林婉,就算没有睁开双眼,也是尝到知晓方才那饮下的药是极苦的。
仅是尝了一口,她就径直扭头不愿再尝第二口了。
不论柳叶如何的劝说,林婉都是不听,更有反侧着身子朝檀木床里侧,留下一个后背给柳叶。
正苦恼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谢淮渊伸手将药碗拿了过来,平稳地放在手上。
“扶稳。”
林婉迷迷糊糊间被迫从床被褥里让人给牵扯坐着。
谢淮渊抬手将药碗拿起,再次试探喂她饮药,可还是被忽略,她不愿喝这么苦的药。
“不要……苦……”
林婉轻声嘟囔着,落入了谢淮渊耳中。
只见他手上一抬,一口饮下了碗中的药汤,继而低头俯下靠近,覆在了林婉的唇瓣上,以口亲自喂她。
迷糊中的林婉被迫启唇,张口咽下浓郁苦味的药汤,紧皱着眉头极其不喜的睁开双眼,正想拒绝喝这么苦的药时。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谢淮渊。
他抬起药碗,嘴角边沾了药汤水迹,若无其事道:“若是你还不愿自己喝,我可不介意再像刚才那样亲自喂你。”
原来刚才并非她的错觉,唇上的感觉是真的,一想到方才两人唇瓣相抵,耳尖轰的一下红了,连忙坐起身来,“我能喝,不敢劳烦世子。”
苦,真的好苦。
林婉紧闭眼睛不去看药碗中那一抹乌黑,浑身紧绷的一口饮尽,慌忙将药碗递给柳叶,颤抖的声音道:“喝完了。”
这时,谢淮渊再次递了一果脯蜜饯给她,笑道:“尝一个,去去苦味,这药确实苦了点。”
林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去正想反驳时,瞥见他嘴角边还隐隐有药汤的水迹痕迹,滚到嘴边的话复而又咽了下去,她闷声尝了一个蜜饯,待嘴里的苦味散去。
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气愤不过,低声道:“还不是怪你。”
头顶响起一道温和而略带笑意的人声。
“嗯,是的,怪我。”
这时,门框外响起扣门声音,转身看去,是华医圣扣了扣门。
“既然人已经醒了,这药也熬了,理应也没有我什么事了,我还要回去收拾店里的药,免得沾染了湿气。”华医圣大声道,“世子,我先行一步?”
谢淮渊知晓他,既然他都说没事了那就定是不用担忧,便点头应下了,让华医圣先行回去。
谢淮渊虽然对她的禁锢有松懈,只要不出后院的门,她都能随意行走,不过身旁跟她的进进出出的丫鬟侍从也变多了。
他除了上朝办公,其余时候多数都是来看她,更是日日在这别院住下,鲜少回襄阳王府去,甚至偶尔在心情不错的时候,牵着她走到前院处去看看春日里盛开的花,日子天气不好的时候,会拥着她在怀里,教她抚琴。
瞧着二人亲密无间,形影不离,不过实则,多数时候林婉都是在迎合着他,顺着他的意,唯恐一时不慎复又如那日那般。
如今,谢淮渊允了她能在后院走动,林婉无所事事的走走瞧瞧,侧目留意看看后院是否有别的侧门之类,可寻了一遭,都没有看到。
春日雨水多,忽然又下起雨来。
林婉急匆匆地奔回屋里,才发现自己来到谢淮渊素日里处理公务事情的书房。
她从没有进来过,可侍从丫鬟们也没有说不许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