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悖论[先孕后爱](92)
林婉并不知晓自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由冰冷的栏杆回到了温暖的床铺。
随即一个翻身,很自然的又落入了宽大厚实的胸膛。
这一下,谢淮渊彻底走不开了。
无奈只好留下来。
林婉睡了好久,久到似乎睡梦中梦见了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大火炉旁,很热,越来越热,又闷得很,如同阴云天气里,要冒出水面才得以喘气的鱼儿。
闷热得她想要逃离这个大火炉,嘟囔着:“好热。”
她睡得很不安稳,老是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丁页到自己,极其的硌得慌,原本很舒适的温暖锦被,渐渐很是磨人。
林婉睡得不安稳了,即便还在半睡着半清醒的时刻,她想着要把那个邦邦石更硌得慌的东西给拿走。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是这么做着。
于是,林婉迷迷糊糊的就将手探去拿住,在触及的那一瞬间,她惊醒了!
烫。
似曾相识的角虫感。
林婉猛地睁开了双眼,视线渐渐聚集,她瞪大的眼睛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谢淮渊。
其实是她投怀送抱,倚在他的怀里睡着,那么……
林婉头皮发麻,拿住的那手瞬间僵住了,脑中瞬间想明白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耳尖滚汤,脸颊绯红,她慌乱得赶忙将手松开抽回。
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惊动这人。
怎料,她抬眸瞥过去的时候,谢淮渊正是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似嗔似羞,如同自己冒犯了他那般。
“那个,”林婉脑中的困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了,略微尴尬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错手而已。”
谢淮渊原是稍稍眯一会儿,闭目养神而已,不过一躺在她的身侧,竟真的如华医圣所言,当真是个煎熬。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更别说她完全不是安安稳稳的睡着,而是仅仅倚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更何况他又不是君子,怎可能坐怀不乱。
谢淮渊原想着就这般忍着,也还能忍受,可是怀里的人竟然突然伸手拿住。
那一刹那,他一直紧绷着的忍受破防,完全被击溃,毫不掩饰的弓长牙舞爪仰首了。
“你钩起了,不打算为此负责吗?”
谢淮渊眼眸中含笑,眼尾勾一抹月牙般的弧度,说话间还直直的往她这逼近。
“不,”林婉看着渐渐靠近的谢淮渊,伴随着她趋近凌乱的呼吸声,缓缓抬起双手,将他阻挡在自己的面前。
她根本不敢抬眸与他对视,轻咬唇瓣,眼尾沾染了绯红,迟疑道:“今日方帮过你一回了,我那手还累着呢,世子,你看看能否自己解决处理?”
这话一出,落在了谢淮渊的耳中,简直就被她气笑了,在瞧见她无辜祈求的眼眸,谢淮渊还是无奈应下了。
林婉仿佛背脊都在紧绷发麻,生怕谢淮渊一个不乐意又如今日早些时候那般,亦或是更进一步……
她心里在紧张跳动着,双手上的力度并没有有收敛。
谢淮渊勾唇淡淡一笑,继而拉开她阻挡自己的双手,靠近温柔的落下一吻,轻声细语道:“好。”
随后,谢淮渊蜻蜓点水般的口勿落下后,又很快离去。
他起身,掀开床幔,往寝室的里间走去。
不多时,静谧的里间传出窸窣声响,伴随着略微急促的喘息声。
林婉更是听得羞愧不已,不知该为此时羞恼,还是方才自己的无意错手拿住而羞恼。
在梨花巷的日子就这般一日一日的过去。
林婉也渐渐住了将近一个月。
这日一大早,伴随着春雨绵绵,谢淮渊进宫了。
听闻圣上突然病了,朝中的事务皆由太子照料着朝政,他不得不进宫。
林婉这段时间已经感受到谢淮渊对自己纵然和允许,即便她往前院走去,他安排留下的侍从并没有阻止她。
但意外的是,她刚刚走到前院,竟然正好遇上了王妃。
王妃一脸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道:“林婉?”
第51章
林婉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遇上她。
她在往前院那边的鱼池方向走去,原本想着记得那处附近有一小小的侧门,较为隐秘,打算趁着谢淮渊出门,对她的看管较为松懈了,去瞧瞧那处小小的侧门。
在看清楚前方游廊走来的一行人后,就算想要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身华服锦衣的夫人,面容勾化着精致的妆容,身后跟随着好一些丫鬟等人,声势浩大的走来,王妃走在前头,由一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后的其他人紧跟着面色严肃的随行,没有一丝松懈。
林婉收回目光,恭敬地停下脚步,立在一侧,垂眸朝向王妃行礼。
看见林婉时,王妃走来的动作一顿,然后收回了自己搭在丫鬟手上的手,原地驻足,直直盯着立在游廊下的林婉。
她问:“林婉?”
林婉保持着行礼,“林婉见过王妃。”
王妃自从听闻了苏府的林婉失踪了将近一个月,苏大人早就遣人与巡城司一起在京城里大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偏僻之处,甚至连下九流的场所,甚至是那些旖旎的风月场也遣人去搜寻,生怕一个不慎,她被人送到这些地方,都已经是往坏的方向想了。
王妃上下仔细地打量她一番,面色红润娇柔,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如今时日里京城最兴的春装衣裙。
低声轻哼一句,众人都以为她恐怕早就遭遇了不测,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见踪影,即便是好人家的未出阁闺女,如今恐怕早就糟蹋了名声,但她竟然到目前为止,也是仅有的几人知晓她不见踪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