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情感交织下，许望笙反而什么都没有动，只是气呼呼地看着她。

许千灵脱去身上的薄衣外套，露出后背上面的肌肤：“知道这一道痕迹，是怎么来的吗？”

原主的皮肤天生就比较娇嫩，但是在这娇嫩的皮肤上，有一道狰狞的疤。

这疤痕看着有很长时间了，愈合处微微隆起，像一条肉色的蜈蚣一般，躺在这光洁的皮肤上，显得可怖。

“怎，怎么来的？”

“王大建打的，他们收了彩礼，想让我不要高考了，去嫁人，我不肯，他就拿皮带抽出了血痕。”

许望笙有些结巴：“真，真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们都觉得，十八岁这一年，发现妹妹不是亲妹妹，是天塌了的事情，而对我来说，却是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大馅饼，我不用退学，不用嫁给大我二十岁的老男人，还能吃饱穿暖，但是你要让我去感恩养父母一家养育我十八年，我做不到。”

许千灵说完，将外衣穿了起来，准备走了。

但是许望笙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许千灵。”

许千灵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又像烫手一般松开。

“那个，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这些，你都没有跟我们说过。”

许千灵弯了弯唇：“我说，但是你们愿意听吗？你们那个时候，在安慰许明月吧？”

那个时候，许明月一看到原主就哭，然后全家上下围着这位小公主去转。

有谁关心这位刚从乡下接过来的小土鸭呢？关心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呢？

也就原主争气，重返校园，靠着最后几个月的冲刺，仍旧考了一个不错的学校。

“我，我们，我们那个时候都太小了，事情发生的突然，都太乱了，突然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自己的妹妹，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如果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们，我们……”

许望笙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敢假想，如果当初知道许千灵的过去，他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不必在这里假设如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就算是有如果，在当时那个情况下，许家的人照样不会心疼原主。

原主原本，可是叫王招娣的。

一个能让姑娘叫王招娣的家庭，他们指望会有多爱她吗？

甚至于原主之所以被带回来，还是因为老太太不喜欢自家血脉流落在外面，给了王家一笔钱，让她跟王大建一家撇去关系。

不爱你的人，不管你怎么诉说痛苦，他们都不会看你一眼。

但是，打巴掌可以。

打到让他们痛，让他们必须得看着你的时候。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感觉到亏欠，可以打钱。”

许望笙听到钱，一下子回过神来。

“你是编故事骗我拿钱的吧？”

许千灵轻笑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许望笙望着许千灵，到底是产生了几分犹豫。

“那个，节目组的人要来了。”

“知道了，这就按剧本来。”

“诶……我……”

“怎么？”

许望笙犹豫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按照剧本来。”

“知道，我拿了钱，会办好事情的。”

许千灵转过身，眼底满是冷意。

许家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的。

………

“懒虫，快起床了。”

节目组的镜头已经架起来了，综艺节目录制开始了。

上午十点，许望笙敲了许千灵的门。

这一天的录制，就开始了。

许千灵都是按照许望笙给的剧本拍。

上午十点，她懒洋洋地从房间里面出来，走到房间门口，还要伸一个懒腰。

这剧本给她设置的人设细致到了一些小动作。

但许望笙可能是受到了许千灵之前所说的话的影响，在两人互动的时候，有一些卡壳。

不过这录制已经开始了，他可没有办法像录制先导片那样，再重新录制一遍了，只能看后期剪辑了。

许千灵倒是没有他那么多的顾虑，完全按照剧本上面的要求来。

没有要求到的，那就别怪她自由发挥了。

…………

录制总共分三期，这第一期总共录制了两天时间。

许望笙以为许千灵会中间出什么幺蛾子的，但是她没有，她不仅都是按照剧本来的，而且配合的比他想象中要更好。

她配合得这么好，许望笙反而有些于心不忍了。

“那个，许千灵。”

许千灵被许望笙叫住。

“如果这个节目播出去后，你会被骂，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

“那你还答应我？”

“但是你给钱了嘛，拿钱办事儿，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许望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她见钱眼开吧，可她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可说她可怜吧，她威胁起他来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可恶。

“以后还有这种要赚钱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许望笙：“……好。”

这一次，许望笙犹豫着，倒是应了一声。

许千灵没再管他，继续去挣下一个人的钱。

这个人，就是她最大的肥羊——许成仁。

“这个是道慈大师复原出来的图，你收货后，把钱转我。”

“你这张口闭口的都是钱。”

“这做生意的，不张口闭口钱，难道张口闭口说爱啊？”

许成仁：“……”

虽然她说的话挺对，但是他听着她的话，就感觉心口堵了一团棉花，让人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