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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娇:皇上他步步紧逼(163)

作者:江淮有雨 阅读记录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同他一起用过膳,之前担心他发现孩子,每次他来她都想方设法将他赶走。

竹音走后,顾惜对着铜镜仔细给自己梳妆,匀脂抹粉,轻点绛唇,最后在发上别上了他送她的簪子,对着镜子满意一笑。

不多久,萧珩便来了,在屋内都能听到门外他急促的脚步声,推开房门时,只见他墨发微乱,眼中透着欣喜。

顾惜坐在膳桌旁抬头看他,并未起身相迎,只是冲他浅浅一笑,他眼里的光却骤然亮了起来。

用膳期间,萧珩时不时地给她夹菜,她都一一吃下。今日腹中的孩子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闹腾,也许他也知道,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孩子,是娘亲没用,等不到你来的那一日了,你我的缘分只能来世再续。

午膳过后,萧珩拥着她小憩,顾惜顺从地依偎着他,像小猫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萧珩看着怀中呼吸清浅的她,心中的酸胀感快要将他填满。

醒来后,顾惜看了眼屋外的飘雪,还是抱起了琴邀他一同到碧荷苑。

碧荷苑凉亭内,一琴一萧,以幼时的那首曲子为始,到《雁落平沙》,再到他们过去一同演绎过的那一首首曲子。

从白日到黄昏,未曾停歇。

琴音流泉递宫商,萧声余韵绕画梁,天地仿佛骤然失色,那默契世间再无人能及。

萧珩目光痴迷地追逐着顾惜,像是怕一不留神她便要消失了一样。

亭外的雪越下越大,暮色降临时,萧珩牵着顾惜的手一步步走回了未央宫。

夜里,顾惜把从慈宁宫里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萧珩。

她跪坐在床榻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温柔且坚定,“阿珩,我知道你从未得到过父母之爱,可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这世间的爱有很多种......”

“我于你是男女之爱,澈哥哥于你是兄弟间的爱,赵总管是主仆之爱,陆勇则是年少伙伴的爱......”她继续说道,“徐姨母于你是长辈对晚辈的爱,还有白大人......他于你是君臣是战友之爱。”也许还有兄弟之爱。

“不要困守在过去,若你肯看看眼前,用心感受,便会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爱你......”

她认真地说道:“你是值得被爱的......”

萧珩定定地看着她,她澄澈的眸光里是从未有过的笃定,这一刻他好像突然相信了她所说的。

顾惜眼中盛满了暖意,声音里带着恳切的期许,“答应我,不要执着于过去未曾得到的,珍惜如今及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好吗?”

萧珩目光凝着她,原本紧绷的下颌渐渐放松了下来,许久以后回道:“好。”

顾惜眼底漫开了细碎的笑意,像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肩膀随即一松。

她的指尖从眉毛一点点向下,一遍遍地描绘他的轮廓,仿佛想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中,印在心里。

她抚过他深邃的眼眸,到那如山的鼻峰,最后落到他柔软的唇瓣上。

“阿珩......”她轻声唤他。

“我在......”他突然意识到她叫他什么,眼睛一亮,声音微颤,“顾惜,你原谅朕了是吗?”

“嗯,原谅你了。”她低头印在他的唇上,一滴泪滑入了嘴角,与他们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他吻得热烈而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内心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有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他将她放倒在床榻上,俯身看着她,双目猩红,眼里是克制的欲望。

“阿珩轻点,我怕疼......”顾惜小声道。

萧珩身体僵了一下,哑着声音说道:“好。”

他极尽温柔的待她,身下的人儿,眼神逐渐变得迷醉,她柔软的唇,绯红的脸,细碎的低吟,每一样都敲击着他的心,让他既酸又疼,既甜又苦。

他知道过去的伤害无法弥补,他日后一定加倍地对她好。

他们十指紧扣,抵死缠绵,仿佛劫末将至,乾坤明日即将倾覆。

末了,两人紧紧相拥,似乎都想将对方刻入自己的骨血中。

不多久,屋内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惜从萧珩的怀里挪了挪,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专注地看着他,一直到天亮。

清晨,萧珩一睁眼便看见顾惜笑眼盈盈地看着自己,精神看起来十分好,那笑意感染了他。

他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他已许久不曾像昨夜那样睡得那般的安心。

萧珩下床后,顾惜也跟着下了床。

她取下他的龙袍为他披上,踮起脚尖替他整理好衣襟,系好玉带,再将龙袍的边角理顺。

接着又拉着他坐到妆台前,执起木梳将他的发梳顺,再替他束发,最后将发冠稳稳地扣上。

待一切都整理好后,顾惜站在门前目送着他去上朝。

今日的雪下得比昨日还要更大些,未央宫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萧珩沉浸在顾惜原谅了他的喜悦中,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只当往后的每一日他们都会如今日这般。

萧珩走后,顾惜回到妆台前,将刚刚那木梳上他的发扯了下来,又取了自己的几根发,将两人的发缠绕在一起,装在一个绣得精巧的荷包里。

结发夫妻,他们今生也算圆满了。

*

金銮殿上。

萧珩身着龙袍坐在御座上,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眼睛扫过大殿的时候,众人皆是屏息凝神。

文武百官依序奏事,只觉得今日的皇上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垂眸听奏时,那唇角总是似有若无地噙着笑意,心情看起来极好,连有人奏事出错叩首请罪时,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无妨”,这在往日是断断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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