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娇:皇上他步步紧逼(169)
这老东西做事真是越发不得力了,不过总归是跟了他这么多年,辅佐萧澈应是不成问题。
赵福全赶紧换了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驶过一段后,他回头看了眼萧珩消失在转角的车架后,立马掉转了方向。
车子停在了六王府门前。
萧澈一身华服,发冠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刚准备出门,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赵福全,“赵总管怎么出宫了?找本王何事?”对方看起来一脸急色,却又左顾右盼,踌躇不语。
萧澈会意屏退了仆人,赵福全将事情告诉了他。
萧澈听完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骤然拔高却又努力压着:“殉葬?!”
赵福全一脸凝重的点头,以示对方没有听错,“六王爷您快去劝劝皇上!”他知道机会渺茫,但他不能什么也不做啊!
萧澈眉毛一拧,“皇兄如今在何处?”脚已经快步朝门外走去。
赵福全赶紧跟上,“在皇陵。”
“他是打算今日便......”
“正是。”
萧澈与府中管家低语了两句,便马不停蹄地往皇陵的方向出发,车子很快便停在了皇陵前。
皇陵深处,萧珩正手捧一木匣子闭目端坐着,神色自若,手边不远处放着一杯酒。
那十车物件已经全都搬了进来,放置妥当,如今就等赵福全将她东西取了来,关上那石门,再喝下这毒酒便可。
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珩睁开双眼,“东西取到了?”转头时看见了和赵福全一同前来的萧澈,拧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澈瞳孔放大,声音微颤。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是不敢相信,赵福全说的居然是真的!
萧珩冷眼倪了赵福全一眼,对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根本没有什么衣裙,这老东西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居然敢诳他。
今日便不与他计较。
他淡淡的说道:“此事与你无关,都出去。”说罢,人已经站在了棺木前,准备按下石门的开关。
“皇兄!小惜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萧澈极力劝道。
“出去!”萧珩沉声命令。
两人皆站在原地不动,赵福全低着头,萧澈眼神则与之对峙。
“你们是想抗旨吗!”萧珩声音微怒。
赵福全匍匐跪在原地:“奴才不敢。”
萧澈神色复杂地看着萧珩,紧接着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眼那衣冠冢和满陵的女子物件,唇抿成了一条线,犹豫片刻后开口道:“皇兄,看来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她。”他顿了顿,“这满陵的物件,却没有她最喜爱的糖人。”
正准备上前将两人撵出去的萧珩,脚步一顿,蹙眉疑惑道:“糖人?”
“不错,长安街上的糖人小铺,她自小便喜爱,进宫后再也没吃过,定是想念的紧。”萧澈煞有其事地说道。
萧珩思索片刻后冷声道:“不必在此拖延时间!都给朕出去!”
赵福全连忙帮腔,“奴才想起来了!六王爷幼时便也喜爱这糖人,原是因为皇后娘娘喜欢!”他不知道六王爷是何意,能拖一时是一时。
萧珩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萧澈幼时确实曾经因为一糖人和他的九弟大打出手,他这人并非好斗之人,若是为了她倒也说得过去,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她素来是喜爱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的,他要向她请罪,自是要多准备些,去长安街往来也就一个时辰,他速去速回便是。
不管他再怎么拖延,也是无用。
想到这,他大步朝皇陵外走去,从萧澈身边经过时,萧澈垂眸提醒,声音很低,“皇兄,记住,一定要是长安街上的那一家,她才喜欢。”
萧珩脚步一顿,嗯了一声,人便已经消失在皇陵了。
萧澈站在皇陵外看着远走的马车,心中五味杂陈却难掩酸涩。
皇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若你俩有缘便会相见。
*
长安街一食肆内,坐无虚席,熙熙攘攘。
说书人折扇一收,拍案开讲,声线洪亮,“诸位客官且听我说!今日不聊江湖快意,只表当今圣上的千古功绩与帝后情深!”
“自圣上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平边境战乱,安天下百姓,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这桩桩件件皆是丰功伟绩!”
“可要说我们圣上最难得的,”他故作高深地说道,“还是他对皇后的一往情深!”
“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般......诸位可知,皇后死后,皇上在雪中跪了七天七夜,试问这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做到,何况还是一国之君!”
话音刚落,堂内突然响起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那声音出自一红衣女子,那女子长相极为美艳却又带着几分英气。
她正侧对着窗边而坐,对面是一面容清隽的白衣男子,两人旁边还坐着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她正背对着众人,看不清模样。
红衣女子嘲讽道:“说书人净爱说漂亮话!这皇上若当真如此深情,皇后又怎会轻易死去?指不定是生前没有好好珍惜,死后为了良心好过些,才做做样子罢了!”
说书人和食客闻言皆是一惊!这姑娘谁啊?忒大胆了些!竟敢如此议论天子!
那红衣女子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转头对着那淡青色衣裙的女子说道:“小丫头,你说我说得对吧?”
那女子只是低头不语。
旁边的白衣男子看了她一眼,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