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101)
他特地换了便服回头去买的。
带着这个娃娃,就好像带她在身边一样。
还有那个大匣子,是带着锁的,秦晋取出钥匙把匣盖打开,满满一匣子都是最近这段时间沈青栖寄给他的信件。
秦晋揭开大匣子,移近烛火,坐在桌旁,一封封把信拆开,打开细看。信里面大多先说公事,然后最后面一截随意发挥,有时候说天气,叮嘱他添衣;有时候说隋州城的变化,他们要怎么做比较合适;有时候说去泽县,找到了张永老家。种种琐事,不足而一,但不变是她的语气和大方磊落的字迹。
她的字迹一点都不像个女子般娟秀,撇捺自然,落落大方,写得急了,龙飞凤舞。
语气,他总想起她带笑的语气,和那天生微微弯起像微笑的唇角。
真漂亮。
秦晋一封封拆看完了书信,又一封封重新装起,最后把匣子锁上,拿在手里,起身蹬掉靴子仰躺在床上,他把匣子放在心口的位置,一个翻身,拥着被子蹭了蹭。
这个动作,他以前就没做过,但自从被沈青栖引导出来之后,他好像一下子把从童年就被关起来的那一部分也同样释放出来,有时间他会做些略带孩子气的动作,同时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最后,他想起她,会不自禁弯唇露出一个笑脸。
秦晋把匣子拿起来,放在枕边之前,他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他心说:谢谢你,你真好。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但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很爱很爱你了。
这辈子,唯独一个你啊。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
接下来,让全军休整几天,秦晋沈青栖等上下臣将也忙碌了几天之后,大军就正式出征南下了。
必须动身了,不去不行了。
除了皇帝那边,再不动身连隋州上下臣将都会心生不安。
秦晋定下了三天,这三天他除了阅看他书房堆着的那些东西外,就是和戚时山、沈青栖、骆宗龄、杨昌平去阅看军士的秋衣和冬衣。
尤其是秋衣,现在隋州已经比较冷了,不过随着南下,气温反而会略回升一些,所有一直会穿秋衣。冬衣正在做,到时候再运往南方。
之后宣读圣旨,宣读告全军上下的檄文,说明了南方大战的目前情况和隋州军南下的必要性,再祭了旗,然后大军开拔离开了隋州大营,开始浩浩荡荡南下了。
隋州城距离南方陈山谷水大战场约莫一千三百里的路,大军行进,绝大部分兵士是靠两条腿走路的,所以就算急行军,速度并不会太快。
秦晋的计划是,急行军五天停一天,一共急行军十天,等即将抵达南方战场的时候,他会放缓速度,预计三天才会抵达南方战场。
这三天,是让隋州军的兵士歇过气来的,如今隋州军是他麾下的,他自然爱惜。
不会让将士们疲惫作战无谓牺牲的。
刚开始动身那几天,秦晋非常忙碌,全军上下很多事他都亲自过问,一直都四五天后,才有一点空暇。
这天入夜,他难得在沈青栖和戚时山贺贞他们的劝说下,早一些回营帐休息。
但脱下头盔,跨入内帐的时候,他余光瞥见热气腾腾的铜盆对面角落的一面黄铜立镜,他不禁楞了一下。
这面立镜很大,全身镜,一般需要穿重甲的将帅营帐里都配有。
但秦晋之前太忙了,而时下镜子都是蒙布的,他回来内帐灯都没点,倒头就睡,所以直到今天才发现。
张秀本来在开箱取秦晋的干净的内衣出来的。军中水宽裕的时候,将帅和各营部的士兵都会有擦洗水的份例,毕竟长时间不清洁身体会很难受,影响士气。秦晋今天难得早些回来,擦洗水张秀早早就打招呼留下并适时提过来了。
张秀原来程南亲卫营的一名小队长,当初程南要选佼佼者送到秦晋身边,年轻的队长们都不大愿意,是张秀主动站出来为程南分忧的。他出身穷苦,自那次在黑山闸刀被秦晋冒险救了之后,这个朴实的年轻近卫长就私下和秦晋说过,以后都不回去了,他打算跟着秦晋到底。
张秀很忠心,也比较细心,他甚至观察出来,秦晋性子其实是偏喜静的,所以人后,只有他和秦晋的时候,他一般都不说话,安静干活或者静静站着。
反倒是秦晋有些触动,平时主动和张秀说话。
但今日相反,张秀掀起衣箱取衣物,又提壶倒水,取出毛巾投进水盆去,一连串的忙碌动静,秦晋却盯着镜子,一动不动在出神。
张秀弄好了,他不禁问:“主子?”他有些担心。
秦晋这才回神,他摇了摇头,在张秀的协助下把重甲卸下来,他把夹衣也脱了,露出一身白色的里衣。
其实他不用穿夹衣,他耐冷,可沈青栖啧他,说穿上,耐什么耐,现在没必要耐了。
他这才改变了以前留下的习惯,把夹衣穿上了。
先头想起这身夹衣都是甜蜜的,但今天突然看见这个黄铜全身镜,他不由立即想起了自己疤痕斑驳的身躯。
他慢慢地,把里衣都脱了,只留一条亵裤。
他的身躯,让第一次见的张秀心里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斑驳的疤痕,很多很长很深,可以看出曾经多么大的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皮肉外翻痕迹的伤疤。
很多,大大小小的,全身上下,胸腹肩膀、大臂小臂、两条又长又直肌肉匀称的长腿上都是,还有背部,甚至连穿着亵裤遮挡的臀部,都有一条斜贯腰侧的刀疤插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