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139)
先前那一场百万大战还难打得死去活来,秦北燕殚精竭虑,血战一线,苦熬长达了几个月时间。
期间还负了伤。
刀伤从左肩拉到右腰,伤势可一点都不轻。
新伤引发积累已久的旧疾,简直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御医不敢含糊,只道:“若从今往后,不再领兵,不再耗神,尚可调养。不然,不然……只怕要一直咳嗽下去了。”
另一个暗叫倒霉,但同僚说话还是太隐晦了,现在再不说明白,怕接下去没机会说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补充:“是的。陛下暗伤复发,肺经大损,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了。”
很重。
秦北燕虽意志力惊人,但年纪到底上去了,身体没法和年轻时期相比,恢复力只会越来越差,不会越来越好了!
御医扑通跪下,哭道:“陛下,您如果想一切如常,又不想咳嗽,只能服用虎狼之药。然,用虎狼之药,恐怕会有遗害啊。”
秦北燕拧起剑眉,他冷冷问道:“什么遗害?”
两个御医都跪了,别看秦北燕如今看着似乎还好的这个样子,但其实他肺经损伤得非常严重,他们对视一眼,第一个尿了,说不出话,第二个只能硬着头皮:“虎狼药方,损伤寿元啊。”
其实就是强行提升生命力,用透支作为代价。
其实他俩私下早已经商量过多次了,药方都斟酌好了。他们当然知道,秦北燕不可能停的,更不可能一直咳嗽下去,否则一个病君如何统领大军?
皇帝到今时今日,服众他可以,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在这个最后时刻放下自己手上的兵权。
那不如把他给杀了。
这两个御医一新一旧,一个伺候了秦北燕二十年,一个也有快十年。
两人对秦北燕还是有一定了解了。
说出这些话来,两人都吓坏了,那个开口的根本不敢抬头,伏低身体,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秦北燕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他身体并没有感觉这么严重。
他厉声呵叱,直接命人把这两个胡言乱语的御医给拖下去,四十脊杖,关起来。
秦北燕重咳一阵,眉目狰狞,他根本就不信。
两个御医刚刚拖走不久,近卫来禀,大将军程南求见。
程南直接就进了院子了。
秦北燕虽然不信,但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事情,他立即命人放下侧间门帘,遮掩一室的狼藉,自己快步走出去。
程南很快进来了,他看一眼秦北燕,一愣:“陛下,你脸怎么这么红?”
咳嗽的。
秦北燕笑了笑:“没事,咳咳,刚喝了药,药有些烫了。”
程南这才放心,“那就好,陛下快好全了吧?接下来,难道我们就这样让郭琇带着寇氏他们走了吗?……”
秦北燕咳嗽两声,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喉咙痒意,“过来这边说吧,坐,伯德。”
“别担心,朕早有准备,郭琇兄弟得意不了多久的。……”
……
晚膳过后,天色渐渐沉下去了,日暮和夜色交汇,这也是每个行辕和营区最繁忙最人多走动的时候。
秦晋和沈青栖就捧花开心了一轮,秦晋还在沈青栖的房间坐了很久,两人之间,甚至多了一点甜丝丝的感觉。
现在他们已经换了一身郭氏行辕近卫的甲胄,外面罩了一件平民布衣,悄然无声接近郭琇行辕所在的东城一带。等到了之后,他们便去了布衣,借着房屋遮掩和内线的接应,悄悄跃入郭氏行辕后院外墙之内。
这个行辕六路三进,非常大,和皇帝及秦晋的行辕差不多,房屋鳞次栉比,两人进来的位置接近护军食堂,炒菜吆喝出入嘈杂一片,墙根的残雪犹在,两人都注意没有踩踏到,悄然隐没在暗处。
秦晋握了握他和沈青栖牵着的手,深呼吸,轻声道:“即便这样了,我也还是想查清楚当年的事。”
他这话,漏了主语,“我和他”。指的是他和皇帝。
时至今日,他已经清楚地知道,小时候期盼渴求的父慈子孝,今生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
他心里是难受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想给过去的自己以及死去的秦正张永等人一个真实的交代。
不然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现在南朝内部,皇帝派系和郭琇派系的关系正在发生剧变,即使这次同率军北上颍州,秦晋也清楚地知道,他和郭琇不会合军的,还会是竞争对手。
也就是说,两军接下来不会再驻扎同一个营区了。
先前从秦越那边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秦晋特地腾出最后一天的时间,是用来证实的。
沈青栖背着一个大包袱,秦晋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是有需要,也是借机,她不禁轻嗔这人一眼,男人啊,都是一个样,不过追求够主动,她还是喜欢的。
她说:“希望这次能顺利找到这个白笙吧。”
她一身银甲镶红边的军服,头上戴着郭琇这边特有的大垂挡颈头盔,衬得脸特别地小。她皮肤白里透微粉,在暮光下看起来像玉一样,唇红鼻翘,一双杏眼又大又漂亮,转动间熠熠生光。
秦晋回神,就看到这样左右观察顾盼有神的的她,他说:“希望吧。”说着伸手箍她的腰,“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