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74)
……
帝帐内,众臣将鱼贯而出。
趁着帝帐出来是按身份分流,秦越并不和他们走一起,郭琇黑着脸说:“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点机会说话吗?你们不主动,还等着老子亲自推你们不成?!”
郭明和郭智低着头,不敢吭声。
郭珞劝道:“前头那么多人吵,他们资历不够辈分也差,怎么说话?至于后头,兄长也别说他们了,秦越和简王肯定会出来的。”
算算最后结果,可能也差不了太多。
郭珞低声:“萧询虽然不在,但程南那伙人一心推着简王往前走。秦越趁着这个机会,肯定不会松口的。”
论明面身份,郭明郭智确实吃亏。
而秦越出头了,等于郭党有人了,他们哑巴吃黄连,也不能叫苦。
道理郭琇都懂,但他皱眉道:“若叫那小崽子得了隋州和二十万大军,只怕要不听使唤了。”
但若是那简王秦晋得了,也同样让人心梗。
郭琇咒骂了几句,娘的,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大军和一整个隋州擦肩而过,真真气死他了。
可偏偏,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行,他要再写信招揽李元丰等隋州文臣武将,先动摇,来日再伺机。
郭琇一行匆匆离开了。
……
皇帝匆匆用了午膳,洗漱一番,这回先召来的是帝党这边的人。
他低声命去叫程南等人的护军走得略慢一些。
所以最先来到的是,右丞相江希舜、门下侍郎左荣,紧接着左丞相谢修文,尚书左仆射费密等六七人都来了。
这些都是皇帝心腹智囊团。
大家都对目前的情况心里有数,明面的身份上没人能越过皇子,并且简王秦晋不能去的话,那郭琇也是要换人的。
大家也不废话,都表明了自己的意见,最后皇帝的铁杆谋臣尚书左仆射费密上前拱手说:“陛下。请听臣一言。”
他距离皇帝更近,甚至皇帝很多私密想法他都猜到几成,他劝道:“陛下子嗣众多,然人有三情,子嗣之亲情,陛下不妨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实话说,费密看来,现在成年皇子的决战早已水落石出了。翻过篇,现在已经进入北伐大战了。皇帝就俩礼法上的成年儿子,秦越肯定是不行的,那么简王秦晋,皇帝不妨采用怀柔父子之亲情,将其拉拢回来。
简王到底是皇帝的儿子,作为一个皇位继承人选之一,无论如何,冰释前嫌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父子重归于好,那么现在的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秦北燕听得不由皱起眉头,但他沉吟良久,不得不说,确实其他人选都不会比秦晋更让两党没异议了。
这个事情,是不能再拖的。
但这个秦晋啊。
秦北燕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深沉,但良久之久,他终究还是点头道:“仲英说得有道理。”
……
于是,午膳后,秦晋接到了皇帝传召。
这么多年以来,他终于品尝到迟来的父爱。
御帐还是和先前看的一样,进去之前,秦晋的心弦是绷紧的,毕竟二十万隋州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下跪,见礼,被叫起。
秦北燕问:“你对隋州和隋州军了解多少,说说看。”
他语气和从前差别也不大。
秦晋定了定神,组织一下语言,放沉稳语调道:“隋州,位于北朝境内东北角,与我们目前在宁州,相隔有一个燕州。隋州治下九郡六十三县,乃北朝寒门布衣党聚集之地,目前已算半自立。”
“州太守李丰年,年四旬有八,妻室早逝,无儿无女,有一外甥,目前流放燕州。李元丰风评不错,据说是个正直忠义之士,故寒门布衣出身的臣将多流向隋州。上行而下效,整个隋州的臣将听说都是类似的作风。”
“李元丰应是想给他们整个隋州找一条出路,他们不屑同流合污。可能,……”秦晋顿了顿,微微抬头看一眼皇帝,继续道:“可能已经和父皇交流甚长时间。”
他所求的多,所以压下所有情绪,貌似恭谨地出现在皇帝面前,看起来和从前一样。
伪装,是他的天赋之一,他天生就会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他如今真心对待的,青栖是毫无保留的。其余的一些,也就辐射到身边这一小撮人罢了。
皇帝细细打量他,一个阅人多矣,一个天赋绝伦,最终秦晋稍压一筹,他甚至有些微顿和微哽,看起来是个受了委屈但已经成年沉默的那个他。
皇帝一向是知道秦晋对他的渴望的。
细细打量评估之后,秦北燕最终微微点头,还算满意。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大概还要添一个秦越。”
秦晋大喜,他“啪”一声,单膝着地:“儿臣必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皇帝秦北燕从长案后起身,来到了秦晋身边,就在秦晋以为皇帝要吩咐什么时候,一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掌放在他的头顶,皇帝秦北燕温声叮嘱:“一切小心。秦越手段甚多,你要多加防备。”
这等关心之语,头顶陌生温暖却又触感异常强烈的大手微抚他的发顶一下,拍了拍。
这一瞬见,秦晋只觉“轰隆”一声,他整个头脑都爆炸了,他愣了,有一瞬间,他甚至认为自己感觉错了。
但不可能错的。
那人的抚触感觉如此强烈,温度如此的敏感,一时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秦晋整个人都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