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79)
这是沈青栖进了夏县之后的第三次感慨了,她面上总是露出不忍之色,又强行让自己转头。
秦晋很想安慰她,但偏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努力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瞧,那边是不是新开的化盐渠?”
秦晋用马鞭遥遥一指,示意沈青栖等人看。
——古代治理盐碱地无非就几个法子,“开渠引淡水漫灌洗盐,再从排水渠去排出,达到淡化盐碱的目的”、“种植耐盐碱植物”,另外就是“修筑高田、翻耕晒垄”。
后两者都是农民自己做的,只有前者,是官府带着这群废物利用的囚犯,每天不停地挖,不停地灌水,这夏县从燕水引来的淡水渠,囚犯挖的主要是每年不同的排水渠和加长引水渠。
本地县令也不是好官,但他多年不挪窝,这夏县彻底盐碱化对他来说是大坏事,会混不下去的。所以这事情每年还是积极去做的。
秦晋一行刚刚从县衙出来,紧赶慢赶在找这个位于夏县东北的奉乡一带的负责化盐渠挖掘工作的囚徒大队伍。
根据衙役、小吏的供述、档案的记录,这个赫连亭目前就正身处这个挖渠大队里面干活,就在夏县东北郊的奉乡一带。
他们翻山越岭紧赶慢赶,秦越那边也是,彼此都只是前后脚,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哆嗦了,所有人的都非常紧张。
沈青栖顾不上多想其他——她想也没有办法,只希望早日改朝换代成功吧。她赶紧拿手搭个遮阳棚眯眼望去。
她眼睛也很尖,再加上她现代专业的缘故,她一眼就望见极远处一大片歪脖子槐树的旁边,有一个很神似泄洪渠口的地方,并且土是非常新鲜的,显然是刚刚这两天就挖出来的。
“是!”
“没错!就在那里——”
一时之间,沈青栖的声音高得几乎破音。
大家的心弦几乎马上绷紧了!秦晋厉喝:“按原先议定,五人一组,马上去!必须找到这个赫连亭——”
必须赶在秦越前面啊!!
原来他们准备了五百人,但事实上哨点并没有这么多马匹更换,只有三十多人在第一时间赶到,其他人都在后面乘船尽快赶来。
秦越那边也是。
哨点的马匹都是平均分配的。
一时之间,隆隆的马蹄声犹如滚雷似的,尘土非常,大家不顾一切,往前面冲过去。
还未接近,秦晋一箍沈青栖,贺贞杨昌平四人已经飞跃离马,往前面急掠而去。
秦越那边显然也已经发现了洗盐渠,也往这边狂奔而来。
“你别管我,你先上!”
秦晋沈青栖两人落地,已经站在灰色残破布衣或赤裸上身拿着锄头推着土车的一大片的挖土队的囚犯的外围,两人狂奔冲过去,沈青栖不想耽误速度,让秦晋先过去。
她抛出一锭银子,秦晋秒懂,反手一抄,接过那锭银子,以最快的速度抓住距离他七八部远的一名拿鞭子小吏,他厉喝道:“告诉我!赫连亭是哪个?他在哪?!”
小吏吓得魂不附体,忙伸手一指:“那边!河渠口拿着个锄头的那个就是,穿着半件灰衣长发那个!”
——这里太热,很多人都剃光头了。
秦晋抬眸一看,鹰隼般的目光立即锁定了那个人。在一百丈左右的远处。他往前飞掠而去,路上,他扯了一个囚犯,银子塞进对方手里,飞掠间一指:“那个是赫连亭吗?”
“是啊,是啊,就是他!……”
囚犯狂喜,抬头一看,立即点头。
秦晋直接把他甩开。
秦越那边也是差不多的进程。
两边都在往赫连亭的方向狂冲飞掠。
最后,秦晋快了一步。
他“伧”一声抽出长剑,往秦越那边一名最快的蓝衣高手掷出,反手已经拉过“赫连亭”!
但一上手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据他事前所了解的,赫连家是武官世家,祖宗传下一套好木仓法,世代练木仓的。这赫连亭从小练起,已经练了二十年了,被抄家流放之前,他已经是一个六品武官。
秦晋这人习性使然,目标到手,稍安全后第一时间检查真伪。他低头看手上这个高大的青年,只见对方双目浑浊,五官清秀,但皮肤不像长年累月风吹日晒了八年的粗糙,光滑多了。他手顺着对方手腕往下一摸,只摸到普通老茧,没有摸到木仓茧,他剑眉当即就一皱。
这个是假的!
这时候,秦越他们也已经杀到!两大高手围攻秦晋,沈青栖不远处的厉叱打斗声音。
蓝衣高手徐芳趁着秦晋分心往沈青栖那边瞥,劈手就将赫连亭抢过来,往后一甩,秦越接过,大喜,往后急退!
秦晋心里惦记沈青栖,也不再追逐,他倏地停下,环顾四周,只见所有囚犯和小吏都望过来了,目光各异,惶恐的、阴鸷的、麻木的,各色各样都有。
一时之间像进了原始森林,明里暗里各色各样的不知名目光在注视在盯着他们这两群人。
“看来这个赫连亭不简单。”
……
秦越那边抢到人,都没有等再观察秦晋的反应,因为那边秦越也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个高大的囚犯咧嘴一笑,后者一口牙,白净整齐,秦越立即察觉,对方根本不像吃了八年粗糙糠咽菜的囚犯的牙。
他心里一突,立即把人甩开。
“拿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