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98)
林氏最终接受了沈青栖秦晋的好意,来了隋州定居。
秦晋最后又和候涧兄弟说了几句。
可以看得出来,得到林氏候涧兄弟的宽宥,他就像移开了一块心头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沈青栖在旁边听着,她没吭声,不过不禁微笑起来,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大家都不容易,现在能这样,就很好啊。
秦晋好,林氏他们也好。
就行了。
秦晋亲自送了林氏母子上车,又让候涧兄弟和他本人的亲卫队亲自护送林氏母子回城。
他一个人落了单,县令和翘首等待已久的张氏富户族人立即蜂拥过来了。
沈青栖可不乐意听这些阿谀奉承,还是留给秦晋吧,她带着今天跟出来的青锡等几名夷卫,转身往放马匹的那边的灌木丛走过去了。
但刚走到马匹旁,她才解下缰绳,忽听见身后急促又矫健的脚步声,一下子超过她,停下,扯下旁边大黑马的缰绳。
秦晋翻身上马,他的心潮依然有些起伏难平,他想去跑马,他把手伸向回头仰看来的沈青栖:“阿栖,上来。”
他逆着阳光,夕阳的余晖自他背后照来,他浑身沐浴在通红的金光中,这一刻他真的有如神祇,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俊美高大了。
秦晋的意思,沈青栖懂;他的心情,她也大概能揣测一些。
不过他的心情除了最后的伤感之外,应该不算坏的。
沈青栖迟疑了一下,但两人在夏县来隋州的路上就共骑过,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稍稍犹豫,最后到底没有让他下不来台,笑了下把手伸过去放在他手掌里。
秦晋的掌心虎口老茧很多,从军中回来,他习惯性带上了黑纱护掌,但触感干燥暖热。他立即握紧沈青栖的手,一扯一带,沈青栖就落在他的马背上。
“驾!”
他一扬马鞭,骏马四蹄撒开,嘚嘚沿着黄土路飞驰而去。
越过山坡,越过原野,迎着飒飒秋风一直跑着。
御风而驰,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声过。
沈青栖刻意坐前一点,秦晋从善而流,也退后了一点,沈青栖倒是自然了,但坐前与坐后,对秦晋都是一样的。
秋风吹,她的碎发不断拂在他的脸庞上,细细碎碎的,却点点都从他的脸进到他的心。
出去这三个月,除了剿青带军、南边战局、隋州情况和张永秦正他们这些公事私事,剩下的时间,他想的就是他身前这个女孩子。
这个美好得他甚至很多时候都怀疑是一切是他幻想的女孩子。
呼呼的秋风吹着,夕阳慢慢西下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没有太久,就已经天黑了。
不过有秦晋在,沈青栖一点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大黑马撒开四蹄放开了跑,一直跑到一个丘陵边缘的树林前,在小溪的前面的草地上,它才被勒住缰绳停下来。
两人翻身下了马,秦晋随手放开了缰绳,让马儿自己去吃草喝水去。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漫天的星斗,蓝紫色的夜空很漂亮,但更漂亮的是小溪对面的树林里,一丛丛的萤火虫升起来,不断在在飞舞闪动着。
“真漂亮啊。”
沈青栖不禁惊叹。
这一路跑马屁股都有点颠麻了,她不好意思揉,于是活动了一下手脚,索性跺跺草地,抱膝坐在草地上。
秦晋也在她身边坐着。
两人细细欣赏了眼前的景色半晌。
秦晋看着眼前如浮纱般橙光点点时隐时现的美景,他这辈子直到最近,才会去看、去觉得这些是美景。
他小声说:“谢谢你,阿栖。”
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在哪怕一年以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但有时候轻轻推开一扇门,你永远都猜不到门后会汹涌而出这么多的东西,原来有这么多东西。
秦晋真的感觉到自己变好了很多,他很久都没有离群索然的感觉,他是真的开始感受到人世间的热闹。
很多很多话想说,但都觉得太累赘太客套。
千言万语,都汇集到这一句里。
沈青栖爽朗一笑,她侧头用食指指着他:“可不许这么说啊,谢什么呢?我们什么关系?”
现在就算没有结拜,关系也差不多了吧。
她哥俩好拍拍他的肩:“好了,别瞎客气,不然我可要生气的。”
秦晋敛眸又抬起,他的凤眸很漂亮,点漆瞳仁如星子般的轻闪美丽,他也笑起来了,也伸手拍拍她的肩:“嗯。”
他答应一声,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了,沈青栖伸了伸懒腰,两人感受着难得的静谧。
不过沈青栖不知道的是,秦晋是故意拍她的肩的,他想碰碰她。
那瘦削但圆润的肩膀充满生命力,隔着衣物,他感受到他那种期待的体温和蓬勃的生命力,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心脏砰砰狂跳,他偷瞄她一眼,她圆润光洁弧度漂亮的白皙侧脸,而他手指和掌心的触感始终不褪,他忍不住轻轻摩挲这手指。
秦晋往后仰躺,躺在草地上,他悄悄把身体和头部侧向她一点。
睁开眼睛,夜色萤火作背景,看着那个大方抱膝微笑看着前方的人。
所有一切都化作这个人的陪衬。
没错,秦晋早就发现了,他也早就看清楚自己的真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