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怒河曲(138)CP

作者:默山 阅读记录

见了印,骁骑头领不说话了,他缓缓将刀刃落回鞘中,随后一撩衣摆,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来人,将这姓张的反贼给我拿下!”紧接着,那骁骑头领厉声喝道。

县衙后院的客厢内,元浑正盘坐在锦席上,端详手中的怒河刃。

他忍不住掂量了几下这把柄端已有些开裂的古剑,而后低头对在一旁打瞌睡的云喜和云欢道:“你们先到底为何莫名要这玩意儿?怒河刃的剑鞘又与传说中的宝贝有什么关系?”

云喜、云欢不过两个糊涂蛋,哪里清楚这些?他当中一人打着哈欠回答:“兴许,那怒河刃就是所谓的宝贝吧。”

元浑一愕:“什么?”

张恕从未真正言明,他在阿史那阙时,到底发现了什么。元浑只当后卫与黄沙作古,也向来不曾开口问过。

可是眼下,云喜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他心下瞬间升起了数个疑问。

“我家先呢?”元浑骤然拉开房门,向那守在屋外的县衙小厮道。

小厮正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和蛐蛐作伴,听到元浑的话,他斜楞了一眼,回答:“你家先恐怕已经被门外的骁骑扣下了,那位将军可是个暴脾气,你家先看起来细皮嫩肉,可千万别被他祸害了。”

“什么?”元浑脸色一变。

但说是扣下,那帮来势汹汹的骑兵并未对张恕有分毫不轨之举,他们只是将人双手捆住,并押在了自家头领的马前。

“你真是如罗浑的丞相?”方才下令的骁骑沉声问道。

张恕处变不惊,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他笑了笑,回答:“将军若不信,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那头领目光幽幽:“你是来清查湟元‘叛军’的?”

“没错。”张恕沉着又冷静,“半月前,我自请离开王庭,一路藏形匿影,来到湟元,为天王殿下清查李隼等人犯上作乱一事。”

这话令那头领嗤笑出了声,他不屑一顾道:“天王殿下?如罗浑这个假冒伪劣的骗子也敢自称‘天王殿下’?张恕,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据说,三、四年前,就是你引得二王子与勿吉人串通,并撺掇二王子从王庭出逃,不幸殒命的。”

“不幸……殒命?”张恕眉梢微挑。

那人接着道:“若非你从中作梗,二王子怎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姓张的,你真是罪大恶极。”

张恕失笑:“将军这样说,是认定息州王庭中的天王是本相伪造的了?那心甘情愿追随在天王身侧的肃王和牟大将军、锡关部单于等人,也都是被我蒙蔽了双眼?”

那人额角一抽,没有言语。

张恕语气平和:“看来,你家‘天王’编造出的谎话也不是那么滴水不漏,怎的会有这么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呢?”

“住嘴!”那骁骑头领喝道,“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斛律修迟迟拿不出李将军留下的宝物,是不是因你从中作梗!”

张恕一抬眉:“将军想错了,斛律县尉拿不出宝贝不是因为本相从中作梗,而是因他不肯相信本相,以致……延殆了时机。”

“什么?”那骁骑头领不解。

张恕脸微侧,看向了自己背在肩上的那柄剑鞘:“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把我随身携带的这东西打开,瞧一瞧布里裹着的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那骁骑半信半疑,令手下士兵上前,解开了张恕的行囊。

下一刻,这士兵便大叫了起来:“将军,这、这真的是那件宝物!”

此话一出,张恕旋即转过身,向那骁骑头领一拜:“你家‘天王殿下’想要的东西,本相替斛律县尉找到了,如今这捆在我身上的绳索能否卸了?”

这话听起来着实奇怪,原本来者不善的骁骑头领短暂地愣怔了一下,而后拔刀劈断了已把张恕双手手腕勒出红痕的麻绳。

“张丞相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打量着面前的人,神色狐疑道。

张恕淡淡一笑:“将军难道没有耳闻吗?那位依仗着我登上天王宝座的负心薄幸之人已有了鸟尽弓藏之意,在我离开息州前,他曾于大朝会上指责我与重臣私相授受。”

这话令匆匆赶来的元浑一窘,缓缓放慢了脚步。

而那骁骑头领却高高一扬眉,面上露出了几分讥诮之色。

张恕接着道:“我本欲借清查叛军一事离开王庭,给他一个收回权柄的机会,可不料此人做事不留余地,竟已忌惮我到要斩尽杀绝的地步。十天前,我方才行至山台镇时,他便派手下拓跋赫虏追来,言里言外都是要将我圈禁回王庭之意。百般推脱下,我方才能离开王畿之地。”

如此一番“血泪控诉”,令那骁骑头领神色渐缓,他不由出言问道:“既如此,你此番帮斛律修追回宝物,为的又是什么?”

张恕嘴角微抬:“我想……我为何会这样做,如今应当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言而喻什么?自然是他张恕准备叛出息州,另投明主了。

可这却让斛律修霎然失色——张恕在骁骑面前所讲的这些,与在他面前讲的竟截然不同。

这人想做什么?难道是要出卖自己吗?斛律修顿时惊疑不定。

果真,就见那“两面三刀”之人视线一转,双目回落在了他的身上。

“将军,”张恕轻声叫道,“此人确实遗失了李隼留在安夷县的宝贝,而且,还是让闯入河西之地的闾国细作偷走了宝贝。我手下在追查过程中听闻,不久前,闾国开国公的幕僚曾踏足安夷,并向斛律县尉重金求购这件宝贝,斛律县尉……似乎是答应了。”

上一篇: 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