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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河曲(215)CP

作者:默山 阅读记录

张恕苍白的脸上浮起了几分红晕,他忍不住向一旁缩去,并“辩解”道:“是大王之前先亲了臣的。”

“对,对,没错!是我之前先亲了你的!”元浑收紧了手臂,不许他走,只见前一日还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天王殿下抱着自己的丞相欣喜若狂道,“是我之前先亲了你……现在你又亲了我,张恕,你又亲了我。”

张恕“噗嗤”一笑:“是啊,大王,臣方才又亲了你。”

中军帐内烛火明亮,照得两人都眼光闪烁。

元浑就这么于灯下痴痴地望着他的丞相:“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张恕抬了抬嘴角,顺从地应道:“臣相信大王。”

元浑又说:“丞相,我想把天下都给你。”

张恕双目柔和地回望着他:“大王很快就能坐拥天下了。”

元浑突然拔高了声音,并正色道:“丞相,我要称帝,要为你筑台拜相,要让你与我一起带领如罗一族不息。”

张恕没有反驳,他说:“好,臣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大王能把臣……大王能将筑台拜相的地方选在一处视野开阔、可以辽望原野的高处吗?”

元浑毫不犹豫地应下了,他点头道:“就找一处视野开阔、可以辽望原野的高处!”

是日晴好,如罗天王率座下部众来到了遥距璧山城外一百二十里处的一座高台下,这座高台古称“幽离”,传闻中,乃阴阳交接之处。

可幽离台四周却没有分毫阴秽,站在其上举目四望,皆是盛夏之时的郁郁葱葱之景。——群山雄伟巍峨,草原辽阔苍茫,长河蜿蜒绵长。

元浑在当中修建了一座巨大的金色祭坛,祭坛上竖着十八面猎猎翻飞的九斿旗,祭坛中央陈列着巨鼓与绣着日月同辉的圣诏。

今日,如罗的天王殿下改元“太启”,进国号为“钦”,受封皇帝。

而张恕,则在此拜为大钦的丞相,并接过了元浑递来的金印宝册。

咚!祭司的巫觋敲响了巨鼓,燃起了烈火,唱起了如罗一族最古老的祝歌:

“四野莽莽——天穹苍苍——

“星野低垂,大荒汤汤,金笳吹裂,明月光光——

“明月——光光——”

呜!一阵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吹向了四野八荒。

第90章 君王之爱

一切皆如张恕所料,在攻下璧山后,如罗大军长驱直入,不过半月便拿下了整个同州。

接下来,是河州、冠玉,以及——北境。

并不甘心就此退回徒太山的勿吉依旧徘徊在燕门一带,似乎想要静候一个反扑的佳时。然而,如罗大军摧枯拉朽,太启元年没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统一了九州大地的北方。

这年深冬,风雪如刀。

年关之时,自冠玉、河州一带往北,目之所及满是银装素裹。

身披貂绒罩甲的大钦皇帝元浑收兵回营,抵达了千峰山下的璧山县。

他将怒河刃随手一丢,越过了迎上前正欲汇报南方战事的耶保达,一路快步走进了黄土塬后的塔楼。

塔楼的火塘烧得极热,元浑还没来到暖阁,就先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站在屋外,利索地脱掉了甲胄和外袍,随后放轻脚步,来到了里间的床榻边。

张恕正陷在一床狐毛褥子里沉沉地睡着。

其实,说是睡着,他更多时候是昏迷着,尤其是入冬之后,清醒的时间逐渐越来越短。

从息州赶来冠玉的罗折金于立冬那日,非常小心谨慎地对元浑道:“丞相……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元浑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勒令手下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胭脂水”的解药,他只是在听完后,平静地点了点头。

而现在,他也同样如此。

云喜正跪在榻前,为张恕擦拭额角沁出的虚汗,见皇帝陛下来了,他匆忙起身,为元浑行礼道:“丞相刚睡着。”

元浑眼光微亮:“他今日醒了?”

云喜回答:“今日丞相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元浑笑了起来:“那就好。”

正说到这,榻上的人轻轻一动,似乎是要醒来。

元浑赶紧凑去近前唤道:“丞相?”

张恕眼睫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目。

“丞相,”元浑握住了那只搭在榻边的手,柔声道,“我回来了。”

张恕听见了他的声音,可一时却没有力气回答,只能虚虚地回握住元浑温热又粗糙的指尖,并微不可闻地唤了一句:“陛下……”

元浑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又顺着脸颊吻上了那双微有干涩的嘴唇。

“南线战事告捷,年关当下,天寒地冻,我便率将士们回了璧山,不管是进是退,都等明年开春再议。”元浑说道。

张恕却皱起了眉,他吃力地想要起身,反被元浑一把按下了。

“丞相想要什么?我来拿就好。”皇帝陛下贴心地说。

张恕不答,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元浑,不知过了多久,方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如罗士兵……最耐严寒,当下正是……一鼓作气的时机,陛下怎能就此收兵?”

元浑淡淡地笑着,他说:“这不是丞相教我的吗?凡事得徐徐图之。”

张恕顿时咳嗽了起来,元浑急忙上去替他抚胸顺背:“丞相别急,这战场上的事,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张恕咳得双眼通红,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不懂元浑又在搞什么名堂,先前分明不是南下的好时机,他偏要南下,现在分明是横扫九州的当口,他却又莫名收兵回营,还要等待一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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