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期洪积(31)CP
今晚拍摄的屋内没有太多雨具,仅存的几只雨披雨伞也优先保护摄像设施,靳闵拿过仅剩的一把伞,朝林月:“我送你回去,再回来接其他人。”
林月点头说好。
刘汇熷的黑框眼镜上全是雨珠,他掀起衬衫下摆擦干,却发现还是有些油膜感,盯着盯着,有点斗鸡眼。
“伞都不够用。”陈牧西叹息。
“今年雨水的确多了点,往年不是这样的。”方屿臻淡淡道,远处山峦的腰间系着一条雾带,绿是沉着的绿,他很慢地眨了眨眼,春天早就来了。
“那往年是什么样的?”陈牧西好奇道,他出长大都是在北边的大平原,对这块地方的了解仅限于纪录片。
“往年?”方屿臻摸摸下巴,担心锁骨上尚未痊愈的牙痕露出来,下意识摁严实领口,回忆了几秒:“往年都是一会儿晴一会儿雨,这里的春夏秋一直这样。”
陈牧西:......哇去那还是今年好一点起码连着几天有太阳。
方屿臻笑笑:“下雨也是小雨,一会儿就停了。”
陈牧西挠头:你们袜子内裤能干啊?
“......能的。”
四人站在屋檐下,一边等着工作人员用完的雨具,一边等靳闵送人回来,现在也没有摄影在拍,闲聊倒也轻松。
方屿臻发觉陈牧西是真的很有精力,一天下来他跑的路最多,山上山下送竹筐,挨家挨户敲门借锄具......现在还嘴叭叭的一点不累,只是年轻一两岁,差距就这么大吗?
没来由的,方屿臻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后可畏”的情绪里,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青石板上踏雨而来的脚步声。
“靳......欸?是谁啊?”陈牧西探出头,刚冒出一个音节,剩下的话就全吞进肚子里了。
“是玛卿。”刘汇熷的眼镜总算擦干净了。
关宥川穿了一袭纯白素袍,衣角沾了雨水和草根,颜色有点黯淡,他手里拎了两把伞:“来。”
陈牧西:“谢谢啊玛卿!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刘汇熷自觉站去伞下,瞥了一眼那俩:“我和牧西住得近,我俩走了嗷。”
方屿臻、君崎:“好。”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着剩下的一把伞陷入沉默。
“这把伞比较小,可能两......”关宥川抬起手,将伞递了出去。
“没关系,我俩撑一把就行!”方屿臻碰碰君崎,挽上了他的手臂,低着头,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关宥川。
君崎撑开伞,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迟疑地愣了下,心情莫名有点好:“嗯对,我们用一把就好,谢......”
他抬起头,声音却在下一秒停住了。
关宥川的眼神很不正常,他第一次看见这样冷淡的人露出钩子一样的眼神,男人整个人被压在黑伞下,乍一看还有点阴沉,君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看来是真的。
他俩一路撑伞到房子门口,雨也恰好停了,君崎抖抖伞上的雨,一抬头,方屿臻直接进门了。
“你想通了?”君崎倒了一杯温水。
方屿臻脱下淋湿的外衣,准备去洗澡,现在琼吉冈每家都安装了热水器,虽然容水不多,但好歹是有方便的热水来洗澡了。
“想通什么?”
君崎挑眉:“炒cp啊。”
方屿臻皱眉:“我们不一直在炒吗?”
君崎喝下半杯水:“......”
方屿臻会到意,轻哼一声:“你要是真想在圈里长长久久的混,我还是劝你别打炒作这个主意。”
君崎冷声:“我用你教我做事?”
方屿臻:“不,我只是不同意跟你成真的。”
说完,他拿着浴巾就洗澡去了。
君崎着气,进去卧室又看见那双烂鞋,登时更气了,两步上去狠狠一踢,一只鞋惨惨地飞去一边,鞋底开了道口子。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冷静了一会儿要出去拿衣服,余光一瞥,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
这双鞋是一个中高端的国产运动品牌的联名,质量不会差到鞋底开胶的地步。
君崎捡回鞋子,将鞋底一掰开,发现边缘是道十分平滑的切口,他脑子嗡的一声,联想到了下午看见的那一抹白色人影。
谁会平白无故的进他屋子,什么都不偷,只毁他的鞋,存心让他不痛快?
浴室的水声哗啦哗啦,君崎大脑里冒出来的第一幕,就是关宥川阴沉的眼睛。
他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
方屿臻洗完澡,挂了一件宽松的白t,边擦头发边关门。君崎正坐在客厅,听见动静就抬起头看他,一言不发。
方屿臻没作声,任由他这么盯着,径直进屋,吹头。
当夜凌晨,约莫两点,方屿臻睡得很浅,因为这房间没有锁,出于对君崎人格的不信任,他不敢睡死。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月光浅薄,透过窗纸,一个明晃晃的人影映在上面!
方屿臻登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抓过玻璃杯攥在手里,警惕开口:“你是谁?”
外面的影子没说话,只是动了动脑袋,这更加让方屿臻看清楚他的确是个活人,愈发警惕:“你是谁?”
中间有很长时间的空白,方屿臻神经紧绷,盯着窗户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那人终于肯开口。
“是我。”
方屿臻哑声:“关宥川?”
第31章
窗外的人抬起手戳了戳窗户,方屿臻头脑发昏,一股无可描述的感觉充斥胸口:“......有什么事,就这样说。”
他走近了些,可窗外依然没有动静,方屿臻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一把拉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