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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期洪积(34)CP

作者:邀君月下 阅读记录

靳闵听到动静,摘下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地上那俩,又看了看边上杵着的方屿臻,笑笑不说话。

“等下摔了。”他道。

“已经摔了!”陈牧西拍拍衣服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去闹方屿臻。

最后,众人还是被迫戴上眼罩,导演的声音响起来:

“今天是牧民迁往夏牧场的日子,而你们眼前的草原上散落着许多牧民迁徙必需的物品,大家摸黑找人,分成两组,然后推选出一人,抢马找物,找到最多的那一组获。”

“这么难?我不会骑马啊!”林月道。

“你们谁会骑马!”刘汇熷喊道。

“我啊,我会!”方屿臻道。

“这本地人这,按住他!”陈牧西喊。

话音刚落,方屿臻就感觉眼前有几阵风呼啦一下吹到脸上,他吓得连连后退,还是被猛猛拱上来的人扑倒。

“哇!哇!”

“压死我了!”

“谁薅我头发!”

“啊啊啊——”

一阵混乱后,方屿臻狼狈地摘下眼罩,君崎稳稳当当坐在他身上,旁边扑着林月。

分组结果出来了,君崎、林月、方屿臻一组;靳闵、陈牧西、刘汇熷一组。

这边一组理所应当方屿臻上,另外一组,三个人有些犯难,最后推来推去,还是靳闵自告奋勇。

“前辈啊前辈,不愧是前辈!”陈牧西道,“看见没——”

“我真服了。”靳闵笑道。

不远处聚集了一些村民,看着装不像是要迁徙的牧民,都是上了年纪的,一看都是老信徒了,关宥川站在人群中间高高一个,别提多显眼。

方屿臻想起,牧民迁徙这天,玛卿是要做祈福的。

这祈福还挺有看头,他小时候每年都看关宥川他爹祈福,现在还是头一次看他儿子。

只见玛卿从笼子里托出一个东西,用黑布罩着,稳稳托到手臂上,轻轻挥手,遣开围观的村民,恐伤了他们。

玛卿抬手,轻轻摘下那黑布,一只金雕凶相毕露,眼睛一眨不眨,立在他手臂上。

这是夏季迁徙的最后仪式,同样也是最隆重的仪式——神子放鹰。

鹰这种物,目力体力一绝,由它为远去的牧民开路,秋天他们回来时,就不会有牛羊跑丢,也不会有人回不了家乡。

前一晚喂了约莫七八分饱,那鹰现下并无狩猎欲望,这是最好的——只需用它飞。

村民对这猛禽仍有惧怕之意,可关宥川却稀松平常地抬手顺了顺长毛。

这鹰是他从小养大的,熬过,熬服了。

方屿臻回过神,又被戴上眼罩,导演一声令下,他和靳闵二人原地转了十圈,不多不少,晕乎乎不跌倒。

他一把摘下眼罩,歪歪斜斜地跑向一匹枣红色马匹,拉住马鞍,干净利落地骑了上去!

关宥川跨上白马,一扽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喷出鼻息撒腿向前,男人微俯下身,眼神坚定,他左臂上的鹰轻轻张开翅膀,那样褐色和瓦白相间的漂亮羽毛——

“去!”

关宥川一送手臂,金雕如愿展开翅膀,翱向天空,一声长啸,如利箭离弓,直指开阔而自由的前方。

方屿臻回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一拉缰绳,伴着头顶疾速掠过土地的鹰鸟,畅快地飞驰。

风刮擦过脸颊的时候,他猛地想起来,他是措那卡自由的孩子。

第34章

男人跨骑马上,扯住缰绳,颠簸、摇晃,在此刻尽数变成野性的回归,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尝到最纯粹的快乐,没有阿谀奉承,没有隐忍不发,只有向前,只向前,加速,再加速。

方屿臻手持长钩,身体侧过一些,几乎悬空,全靠另一只手稳住核心,手臂一扬,将地上一捆牧草勾起,正要收回怀中,靳闵的马却猛追上前,长钩灵活有力,砰地与方屿臻的搭在一起,二人揪扯起来,那捆草在空中飞来飞去,最终还是落到了方屿臻手上。

一轮结束,方屿臻凭借微弱的优势拿下第一轮的利,回过神时,才发觉左耳湿漉漉的,抬手摸去,竟是一手鲜血,那耳坠碍事的很,剧烈运动间将他的耳垂拉扯得血肉模糊,下颌上还黏着干涸的血痂,方屿臻回过头,朝靳闵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要笑,只是纯粹觉得痛快,赢了痛快。

“真是的,道具组怎么准备的衣服!明明有大动作还配那种耳饰。”小蛙愤愤不平,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涂抹他耳垂上划出的伤口,“肯定要留疤了。”

方屿臻抬头对女笑了笑。

小蛙:“你笑什么?”

男人:“没什么。”

耳垂传来的痛楚绵长,方屿臻却心不在焉地划拉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原本滚烫的兴奋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无意间往窗外一瞥,刚好看见关宥川和苏朗并肩牵手,踏上村道里长长的石阶走向家,妻子很活泼,绕着丈夫说东聊西,丈夫的脸,他没有看清楚,大抵也是笑着的,也可能不是笑着,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总是这样。

方屿臻心底叹了句:真登对啊。

那晚的快感突然散成一地乱爬的蚂蚁,心虚、愧疚熬成一块糖,在他神经里释放出致死的毒素。

男人的嘴角平平地抿起,垂下眼很快地看了一眼手机。

江市还在梅雨季。

他麻木地转过头看小蛙,嗓子很哑:“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小蛙把碘伏小心地拧紧,将棉签什么的一起收纳进医疗箱里,喂了方屿臻一粒消炎药。

“今天就是最后一期节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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