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期洪积(52)CP
方屿臻迫切地想要去室外透气,偏偏这时围上来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一副热情的派头,两人一左一右把方屿臻架在中间,说些合作之类的恭维话,方屿臻维持着脸上的体面,却察觉出两人的行动轨迹似乎别有用心。
人群逐渐往香槟塔的方向靠拢,灯光朦胧,暖色映照下的酒水莹润清透,荡在杯中,可爱极了。
方屿臻拿不定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背后有没有人,索性将计就计,接过话茬心不在焉地聊下去,再往前走是两阶台阶,再往下,就是大理石地砖铺就的舞池。 !
“你不长眼睛啊!”男人红着脖子怒斥,方屿臻低头,胸前赫然绽开一朵红酒洒出的血花,他穿的是白衣服,这一块酒渍格外显眼,男人的怒吼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方屿臻猛然注意到那个在自己身上打翻红酒的男服务,手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毫无预兆地上去掰过他的脸,男人比他略矮,被他的冲动结结实实吓住了,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看着方屿臻:
“对不起,对不起,人太多了我真的没看到......”
不是他。
方屿臻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还好不是什么高定,但如果让眼前这个人赔偿,估计要挖空他的积蓄。
“把你们经理叫......”
“不用了。”
三角眼一愣,下意识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带我去更衣室。”
“是,是......”
方屿臻脱下外套,肉体在灯下显得无比白皙,男人朝更衣室遮挡帘透出的缝隙间一瞥,那服务就乖乖站在那。
他心里不甚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开口叫那人赔偿,明明只是走路的身形相像而已。
——
“先,事情办好了。”
服务小心翼翼地靠近站在黑暗里的男人,脸上陪着笑。
君崎侧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从夹克里抽出一沓钞票,在将要递到服务手中时转了个弯:“他没让你赔钱?”
服务一愣,似乎刚想起这茬,茫然地摇头。
君崎干哼一声,将人打发走,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熟悉,眉心不由得蹙起。
指间燃尽的香烟在黑暗中烧出一个窟窿,他想起那天在厕所听到的话。
彼时他刚要按下冲水键,洗手台突然传来压低的密谋声。
“你认得这个人吧?”
“认得认得。”
声源一停,君崎眼疾手快地扭开反锁的旋钮,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几十秒后。
“看过了,没人,都绿的。”
......
君崎推开门,神情复杂地盯着门外走远的人,他听见有人要整方屿臻,也许和当晚要摆的香槟塔有关。
可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君崎擦干手背,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坠着水珠子。
君崎不打算插手,想做个看客,看方屿臻是怎么在晚宴现场变得狼狈不堪的,他也许会大吼,会脸色惨白,总之不会体面到哪去,反正挺无助的。
澜,
还有能力傍外国佬......对,谁让他又去勾引男人,这是报应,他应得的。
但当他今晚看见方屿臻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了,君崎不受控制地帮了他。
......
去你的。
元旦的前两天,江市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十年来最大,本地新闻一直在播报,各中小学提前放假,街上多出不少人,新街口据说要在跨年夜举行放飞气球的活动。
不出意外,飞机晚点了,方屿臻在候机室等了两个小时,小蛙提前请了假,尚瑞竹坐了前一列航班,提前到地方准备着。
措那卡的温度比江市低得多,刚下飞机,新助理就给方屿臻扣了一顶小羊帽子,走起路来一duang一duang的,很傻帽。
机场有不少粉丝接机,一开始还能签几个名,走过一个拐角后,人群跟洪水一样,呼啦一下就涌了过来,为了避免扰乱公共秩序,方屿臻一行人只能撒腿狂奔。
机场的透明玻璃隐约透出雪山的轮廓,方屿臻边跑边想,这辈子居然还能来这里。
省会台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了解完拍摄流程后,十五分钟就一条过。
临近元旦,台里装饰得喜气洋洋的,路过的不少房间都有人在拍摄,估计也和元旦贺岁脱不开干系。
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方老师。
“怎么了?”
圆滚滚的男人扶正眼镜,“嘿嘿”一笑,说还有一个客串需要您出场。
“客串?”
“欸对,是上面特意说了要保密的,说这样才有效果。”
方屿臻失笑:“那你这不都抖出来了?”
“哎呦!”小胖捂嘴,惊恐道:“您,您可千万别露馅,我把脑子给跑掉了......”
“不露馅?有点难......”方屿臻坏笑道,“还知道什么?说。”
“您这......”
“那我进去就说有一个叫......”
“我招!您可千万有心别把我供出来......”
“嗯,”方屿臻挑挑眉毛,“说吧。”
“这个是直播,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直播?
方屿臻皱皱鼻子,难不成是把所有贺岁的艺人都叫到一起了?
房间的确隐蔽,小胖领着他七拐八拐,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方屿臻深吸一口气,殊不知身后的摄像机已经跟近了他。
下压,后推,方屿臻定睛一看,脸上的惊讶不像演的——他也确实没演。
林月,陈牧西,刘汇熷,君崎,靳闵几个人坐成一圈,看着门口的方屿臻哈哈大笑。
“......这?”什么情况。
“我赌对了,我就说方老师肯定是老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