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被我训成大疯批(66)+番外
直到夜色逐渐散去,天光微亮,纪缭才彻底停歇,浑身布满淋漓热汗,晕在了游春音身旁。
游春音怔怔望着天花板,脑袋昏沉,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双美目蕴满了湿润润的迷离,不知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天亮了,她还能活着见到太阳。
歇息许久,游春音转身把了把纪缭的脉象,确认他已解完媚骨香,性命无碍。
草草收拾了一下,她就掏出一张传送符,独自离开了洞府。
*
“师傅,你回来了,你昨夜去了何处?”宿添在酒楼里等了大半夜,终于等到游春音。
游春音状似潇洒地指指对面街道,“这家的酒喝完了,便到隔壁的小馆听曲去了。”
合欢宗向来以肆意游乐为主旨,宿添对游春音的作风见怪不怪,“哦”了一声,便禀报正事。
“师傅,我到事发的小道打探情况,发现纪缭已被魅妖带走,目前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行,我们回镇上的大堂。那些出事的人都是第二天被镇民发现尸体的,他如今是人是尸,回去一瞧便知。”
看游春音对枕边萱族的生死如此淡定,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隐隐的不悦,宿添心中惊奇,但没有多问,只乖巧点头,“是,师傅。”
二人离开酒楼,游春音单手撑着腰,走得极慢,每走一下秀眉都跟着皱一下,如同踩在刀刃之上。
“师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游春音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恹恹道:“听了一夜曲,没就寝,有些累。”
见状,宿添主动提出:“若师傅不介意,徒儿可背你回去。”
“还是你贴心。”游春音露出一个微笑,毫不客气地伏上小徒弟的背。
而此时,纪缭也回到了镇上大堂。
他今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魅妖洞府的床榻上,身上衣衫凌乱,污浊遍布,煎熬的燥火已悉数熄灭。
媚骨香操控了他的神智,他记不清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媚骨香不可能无缘无故被解,而且就凭他身上这些痕迹,纵使从未经历过,他也大概能猜到——
他与别人发生了肌肤之亲!
可是,不,他记得那魅妖已被他亲手掐死,连尸体都不剩。
那与他交欢的,是何人?!
他在洞府里寻了几圈,没找到任何线索,只能先行回到镇上。
纪缭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绪尚未捋清,就见宿添背着游春音,走进了大堂。
眼看合欢宗三人都到齐了,镇主急切地迎上前,“游宗主,请问你们昨夜的诱捕如何?”
游春音从宿添背上慢慢下来,看向对面脸色阴沉的萱族少年,“说说昨晚的情况。”
“我昨夜在道上碰到了魅妖,魅妖之所以屡屡成功,是因为她会使用幻术变成你的......亲近之人,让你陷入幻境不可自拔,再被她拐至洞府吸干精气。”
闻言,游春音眼皮一掀,凝着纪缭一向疏离冷淡的紫瞳。
能让这大魔王坠入幻境的亲近之人,会是谁?
该不会昨夜,他都把她当成了幻术中看到的那人!
作解药就算了,这下还成了替身,游春音更加愤然。
“请问小道长是如何脱险的?”幻术如此难以防备,镇主想不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萱族能怎么逃生。
“魅妖已被我杀死,灰飞烟灭。”纪缭只言简意赅地抛出结果,将一个包裹扔给了镇主,“这是在魅妖洞府寻到的物件。”
镇主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有绣着名字的丝帕、平安符、玉佩、长剑......很快就被家属们认了出来,全是受害者随身携带的物件。
“这是师兄的佩剑!”清河派弟子握着师兄的遗物,手指发颤。
可众人还是难以相信萱族竟独自消灭了魅妖,不放心地狐疑问:“魅妖真的死了吗?”
游春音当然听得出这些人对纪缭的质疑,于是道:“倘若那魅妖没死,我家萱族如何能活着从她洞府里走出来。而且合欢宗的萱族,经过本宗主的调教,自然与别的萱族不一样,有得是对付魅妖的手段。”
诱饵确实平安回来了,还带回了受害者的遗物,尽管一时半会仍改不了对萱族的偏见,但事实摆在眼前,镇主带头向合欢宗道谢,“感谢合欢宗替我们铲除了魅妖,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此趟任务游春音深有抱怨,勉强挤出一个体面的玲珑笑容,“不客气,要谢就谢他。”
她轻轻扫了一眼冰雕似的清冷少年,“小纪缭,干......”
得好。
后面两个字,霎时被咽进了喉咙,她话音一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没死就好。”
委托解决完毕,游春音身心俱疲,每站一刻都觉得老腰要断,只想赶快回合欢宗躺着。她婉拒了镇主和家属们的酬宴邀请,吩咐宿添把马车驾过来,当即启程回山。
等待的途中,纪缭与游春音站在大院路边,相顾无言。
若非被游春音推去当诱饵,他便不会就这么不清不白地同他人发生肌肤之亲。
本不愿与“始作俑者”说话,却忽然注意到游春音白皙的脖子上,多了好几处明显的红痕,凌厉的紫眸一眯。
“游春音,你昨晚做了什么?”
游春音同样一肚子闷气,尤其身上还非常不舒坦,冷冷反问:“那你昨晚又做了什么?魅妖道行老练,恐怕远不止你说的那般简单。”
“我与魅妖什么都没有做!”
“啧,一身石楠花味,骗谁呢。”
“......”纪缭的面容愈发阴鸷,一想到那些荒唐事,他就悔恨莫及,双掌在身侧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