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活过来了，不知因也不知果。

他本想就这样算了，不去打扰。可他忍不住，总想知道宿芊舟的近况。当他知道宿芊舟证道成功，飞升成仙之后，胸腔里的脏器仿佛都要跳了出来。他的手止不住地发颤，让人以为他病了。

他确实病了。知道宿芊舟因为他证道成功之后，他高兴得快要忘乎所以了。

这证明……

证明她心里有我。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有人在妖族之中大肆搜罗狐狸的时候，他鬼迷心窍地费尽心思抢占了其中一个名额。

于是他今天才有机会坐在这里，再次陪在宿芊舟的左右。

才有机会将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赶走，独留自己一个人。

幸好。

“如今呢？”宿芊舟问他，如今怎么又敢凑上来了。

“我舍不得。”他道，“我本想着，在远处看你一眼就好，可我逐渐变得贪心，想要陪着你的身侧，于是化成狐狸，片刻不离。可今日撞破他们的腌臜之事，我又更加贪心了，我不想你的眼睛看向别人。”

他嘴上说的坦然从容，其实私底下藏在袖中的手将宿芊舟的衣裙都揉皱了。

终于是宿芊舟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裙摆拯救出来，换上自己的手指，强硬地一点一点挤入他的指缝之间。

两人十指相扣，宿芊舟栖身向前。她的手臂支在床上，将卜灵昀困在自己身前的一方天地之间。

四目相对，卜灵昀的眼睛又开始闪躲，却被宿芊舟制止下来。

“看着我。”看看我是怎么看着你的。

卜灵昀很难拒绝她的命令，只得涨红着脸，带有一丝讨饶的神情看着她，唇间喃喃叫着心上人的名字。

“芊舟……”

“嗯。”宿芊舟不厌其烦地应着他，对于听话的狐狸给予他应有的奖赏。卜灵昀先感觉到的是她淡淡的香气，紧接着柔软的触感漫在唇间。

他干燥的唇瓣逐渐变得水润，微微张开嘴，就感觉到有软甜的东西喂入口中。

舌根发麻，他仰起头承受着，乖顺地咽下两人的口水，喂给他的恩泽太多太满，来不及的都顺着嘴角流下。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宿芊舟吞入腹中，舌尖的刺痛并没有让人变得清醒，反而更加燥热。

胸腔中的空气一点点被压榨干净，他想要喘口气，长大的嘴巴却像是邀请更残忍的对待。

一番纠缠之后，宿芊舟退开。她掰着卜灵昀的脸颊，让他不能闪躲，将他的痴态尽收眼底。

过了好一会，这只纯情的狐狸才缓过一丝神志。他似乎回味地舔舔微肿的唇瓣：“芊舟。”

“嗯。”

他的气息仍然不稳，轻轻说道：“让我伺候你吧。”

宿芊舟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那双被掩盖在衣料之中的腿并了起来，随后被扯过的被角盖住了，她耳边传来卜灵昀低哑的声音：“不要看……”

他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迎着宿芊舟的眼睛，他慌乱地解释道：“没什么好看的，你若是想，也可以。”

他只是怕脏了宿芊舟的眼睛，并不是要反抗她。

他想要将功补过，反手握住宿芊舟的腕子，将他轻轻拉到床榻之上，解下床帐，轻纱将两人的身形掩盖得模糊起来。

影影绰绰之间，卜灵昀凑上前，又吻住了她。

宿芊舟靠在堆起的枕头上，先是任由他自己亲了一会，随后按着他的后脑，将他压得更近。高挺的鼻梁顶在柔软的唇瓣之间，潮湿的气息扑了满脸。

窗棂旁的海棠花被夜风徐徐拂过，结出一颗又一颗露水，将花枝压弯，一点点滴落。

宿芊舟漆黑的眼睛如同无尽的漩涡望着虚空中的某处，狐狸的耳朵触碰到她的腿，上面细软的毛发随着动作蹭动，让她视线有些模糊。

她细长的手指穿梭在卜灵昀后脑的发丝之间，鼓励似地揉弄。常年没有波动的表情如今有了一丝裂痕。

倘若卜灵昀看得见，一定会为此刻的风景呆愣当场。

她的力气很大，真要限制住卜灵昀，他根本没办法脱身。

“你乖一点。”

即使在这种时候，宿芊舟依然强势。她要卜灵昀是一只顺从的绵羊。

被她的声音蛊惑，卜灵昀更加卖力，顺着后脑的力道凑过来，收起牙，细细地照顾每一处。

….…

缓了片刻，他拿着沾湿的布巾将宿芊舟轻轻擦拭干净。她浑身犯懒的样子，让卜灵昀觉得即漂亮又柔软。

他的手撑在宿芊舟的两侧，像是整个人投入了她的怀抱，那一对蓬松的狐耳如今有几缕湿掉，嘴唇红润润的，“你舒服吗？”

“嗯。”此时宿芊舟的声音与往日很是不同，听得他半边骨头都酥掉了，他凑过去想讨个亲，却被宿芊舟的掌心抵住了脸。

“不行。”

卜灵昀有片刻低落，却没强求。

倒是随着他的动作被宿芊舟发现了秘密。她抬起腿，裙摆将它藏得若隐若现，碰了碰卜灵昀，问道：“怎么这么湿？”

“我……”卜灵昀想要解释，说下次肯定不会这样。可他听出了宿芊舟并不在意，只是打趣。

卜灵昀因自己对她起了肮脏的心思而愧疚。说到底是他不配，无名无分，不敢染指天上的神女，可他又想，只要宿芊舟舒服了，他就开心。

到底什么时候会是下一次呢？他想着，急切地看向宿芊舟含笑的眼睛，又愣住了。

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还会有下次吗？”

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还像今天这样，你想的时候，就叫我来罢。”动作间扯动了手臂上没有痊愈的伤痕，惶恐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