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二人，又成为同桌。

“在看我？”李嵊山道。

何韵芷呆愣，迅速目视前面，扶了下额头，又轻咳了几声，“没、没有。”听到身旁低沉的笑意，她立即侧头，继续解释，“陈老师说，看绿树对眼睛好。”

李嵊山挑眉，指间的笔打了个旋儿，看向窗外，道：“是么。”

何韵芷顺着李嵊山的视线看——

窗外是橙红加白线的操场，压根没有绿树。

倒是有绿油油的人造草坪。

何韵芷垂下脑袋，扶了下额头，掩饰着红透的脸颊。

真是光速被打脸。

她最讨厌撒谎了。

李嵊山透过窗户玻璃，看着何韵芷懊恼而红润的脸蛋，勾起唇，转了话题，“恭喜。”他转头，视线落在何韵芷身上，“全年级第一。”

何韵芷心底冒出喜悦，眼尾笑弯，想起他们之间的赌注，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能猜到？”

谁会想到这个。

她只在自己的小号提及——她想考过第一的愿望。

李嵊山轻敲着课桌面，思绪被拉远。

他又想起好久好久之前，穿着粉蓝色碎花裙的小女孩看他血肉模糊的小腿，哭得喘不过气。

小女孩向他保证，她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顿了会儿，他又想到什么，眸底微冷，漫不经心道：“猜的。”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往教室外走。

一切似乎回到原点，这次期中考试，陈知源和袁一琪考得并不好，一个十七名，一个三十名。

但他们俩，还是莫名其妙地坐到何韵芷的前排。

和最初一样的位置，一切似乎没有改变。

一周一周过去，天气越来越热，高二十七班全天开空调，一旦出了教室，外面和蒸笼没有区别。

陈知源转过身，嘴里嚼着碎冰冰，他听了半天袁一琪她们几个的吐槽。

于是，毅然决然地决定加入她们的话题。

他冲袁一琪和何韵芷道：“下午体侧，你们女生跑八百米，行不行啊。”

陈园园无语，“为什么不行。”

苏芸翻白眼，陈知源怎么能做到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舒服？

袁一琪听直接给陈知源手臂一拳，“你跑一千五，行不行啊。”

一听陈知源讲话，她就觉得烦。

陈知源大骂一句“靠”，不爽地看着袁一琪，又不敢还手，只能自己小声嘀咕。

不是她们几个在说，怕跑800米晕过去吗？！

唐远笑着摇头，心里慨叹，脑子啊，陈知源怕是一辈子都没有，他转头，看见正笑呵呵吃碎冰冰的黄维，顿时噎住。

得儿，这俩凑一对了。

大家说说笑笑不停，何韵芷在一旁不说话，她有点紧张，她的体力什么的，并不是很好。

中午时，大家碰巧在都在西食堂，索性聚在一块吃饭。

何韵芷刚打好饭，就发现只剩了两个位置，袁一琪先坐了下来，坐在苏芸旁的空位。

现在，只剩一个位置了。

她抿了下唇，缓缓地坐在了李嵊山身旁的空位置。

她一坐下来，陈知源和唐远这两个就击了个掌，苏芸她们也开始起哄，黄维笑呵呵，而最旁边的谭荣奇没说话，只是挤出笑，默默吃饭。

何韵芷脸红，有些慌张地看了大家一眼，她轻轻推了下袁一琪的胳膊，用眼神示意。

她完全没弄懂，大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袁一琪秒懂，掩着嘴巴，咬耳朵似的悄悄和她说，“小芷，你知道暧昧吗？”

何韵芷犯懵。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生病了[垂耳兔头]生病太难受了大家要注意身体哇[熊猫头]

第31章 精品

为什么是暧昧？

何韵芷没明白，她心里乱成一团，坐下来没说话。

其他人的起哄声，早在李嵊山看向陈知源的瞬间停下。

“小何，我们是看见你来太兴奋了啊。”陈知源开口，解释道。

其他人：“？”

李嵊山无言，掀眼瞥陈知源。

何韵芷挤出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她没追问袁一琪，也没讲话，故作平静，忽略身旁的李嵊山，默默吃饭。

直到吃完饭，何韵芷单独和袁一琪离开时，她才忍不住问道：“是暧昧？大家会这么觉得？”

袁一琪连忙点头，看着何韵芷一脸不敢相信，笑吟吟道：“小芷，你自己没发现吗？李嵊山对你不一样。”把餐盘放到回收口后，她挽起何韵芷的胳膊，细细说着，“你没来前，李嵊山从来都是一个人坐。不止这件事情啊，李嵊山性格那么冷的一个人，你去哪儿，保准有他，就说中午吃饭吧，你没来的时候，他们那几个可没在学校吃过饭。而且啊，李嵊山只给你一个女生讲题，你不觉得奇怪吗？”

何韵芷鼓唇，真诚地看向袁一琪，道：“我们是朋友，这些事情不是很正常？座位是老师安排，出去玩的话，是大家一块呀。”她思索了下，又道：“讲题的话，因为只有我问过他，你问的话，李嵊山也会和你讲的，一琪。”

袁一琪尬笑了下，没说话。

她问的话，也不知道李嵊山对她会不会和陈知源一样，简洁地送她一个滚字。

她看着何韵芷清澈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句，“好吧。”

她助攻没用，还是让正主来吧。

何韵芷轻嗯了声，转过头，看着前面，重重地松了口气。

到下午，接近五点，太阳小了很多，操场上人不少，全是要准备体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