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青梅(36)
她的话能相信吗?
她以后还会这么做吗?
她是自愿过来道歉吗?
北鸣分析着,觉得人都会有过错,她也在慢慢的学习和成长。
他应该给她一个积攒经验的机会。
所以他接受了她的道歉,和她谈了一会儿苏汐小姨,和苏汐小姨的儿子。
他对她礼貌地点头,礼貌地微笑。
然后在她回家以后,他脚步轻快地跑到二楼。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星期天的六大张作业试卷也不能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
北鸣哼着歌,不明白浑身怎么轻飘飘,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只是来道歉,他为什么立刻就不难过、不生气了?
明明她做过的事很没有礼貌,很让他伤心。
为什么一见到她,还是会开心?
怎么只是和她说话,就有点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面对她怎么就乱了阵脚,拉低了底线?
她走到她曾觉得脏兮兮的仓库。她主动走到他的面前。她主动和他道歉,和他聊了很久。她什么话都接。
她前所未有的好相处。
北鸣晚上躺到床上,满脑子“今天和岑西见面说了很多话”。
他的心跳声如鼓如雷,不舍得进入梦乡,也不愿意忘记今天的事。
【作者有话说】
北鸣:她和我说话了~她还和我道歉了~(快乐金毛.jpg.)
岑西:(盯)
第9章 望九次青梅
九年级第二学期开学前,岑西和苏浮胜熬几个大夜玩恐怖游戏。
作息颠倒一周后,她傍晚睡醒时频繁头晕脑胀,浑身上下轻飘飘,喝口水似乎都要呕吐。
她夜里梦见游戏画面,在破损的宫廷建筑内奔走逃生,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界,她找到唯一一个庇护所。
留着一副完整人类牙印的青梅果中,涌出半条食心虫,虫子吃出的洞穴是仅剩的安全屋。
她和食心虫挤在一起,待上整夜,虫子形状丑陋且黏腻,傍晚起床手边似乎还有虫子的触感。
她咽下口冰水,转头看餐桌边的众人。
爸爸面前摆放晚餐,妈妈双臂环胸眉头皱起,他们谁都不说一句话,也不动用一次碗筷。
“他们吵架了吗?”岑西问苏浮胜。
“谁在乎呢。”苏浮胜一手拎冻干麦片,一手开冰箱拿酸奶。
岑西缩在哥哥旁边,眯着眼睛看爸妈的脸色。
他们沉着脸,稳稳当当堵在厨房门前。
干嘛这时候闹脾气?让人进厨房拿只碗都不自在。
岑西扫一眼哥哥手里的食物,想让他分给她一半。爸爸猛然看过来,紧盯着两人的动作。
“晚饭已经做好了,”爸爸说,“过来好好吃一顿晚饭不行吗?”
“但你们在吵架!”
“吵架怎么了。因为我们吵架你就一直不吃饭吗?去洗手拿碗筷,晚饭有你们两个人的份。”
坐在一起吃饭就不会吵架,不会被影响情绪吗?
岑西撇撇嘴,挑一个离爸妈最远的位置,等苏浮胜给她拿碗筷。
苏浮胜走出厨房,餐桌上似乎跟平时没有不同。
岑西却浑身觉得不自在。
爸妈不动碗筷吃饭,沉默地盯着两个孩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苏浮胜恶寒,“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像监视犯人吃断头饭。”
妈妈斜眼瞪向他。
小姨走出房间,问:“今晚打算吃什么?我好像闻到玉米的味道。”小姨心情颇好的进厨房洗手,坐到空置的餐椅。
“苏浮胜,”爸爸叹口气说,“这件事该由你来说。”
哥哥顶着堪比鸡窝的中长发,穿着刚晒干的条纹睡衣,他手上比指甲体积大的异形戒指反射吊灯光亮。
爸爸握住勺子,往碗里盛汤,说:“毕竟是对你很重要的事情,你……你又……又最了解情况,你应该很重视这件事,所以才提前找我们商量。”
“确实是重要的事。”苏浮胜放下酸奶桶,抬头看向爸爸。
爸爸满脸愁容地望回去。妈妈重重地把木筷摔在瓷碗上,然后抽出湿巾反复擦手。
“如果有意见,”苏浮胜垂眸撕开麦片包装,“你可以不管这件事。”
“你现在……”妈妈愤愤不平,爸爸轻拍妈妈的手背,打断后续的话。
“我只是需要……”苏浮胜头也不抬的往碗里倒麦片,“你们明年和周云笙家一起去外地一趟。”
妈妈猛地拍桌:“什么叫只是?”
爸爸问:“两家人必须一起去吗?”
岑西眨眨眼睛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姨仍旧淡定,不急不缓地挑下眉:“听起来会很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小姨,”苏浮胜大笑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和周云笙一家同吃同住三五天。”
爸爸长叹一口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妈妈几乎尖叫起来:“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苏浮胜用勺子搅拌酸奶麦片,轻飘飘道:“我打算让运营尿床大喵的成员的家属聚在一起玩几天——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账号现在有几百万粉丝量。”
妈妈尖叫道:“苏浮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经营账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求我们聚在一起吃饭。你以为你有百万粉丝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只是聚在一起玩几天,再一起吃几顿饭。”
“我们是不是支持你们经营账号早就不重要了。之前我不允许你们做自媒体账号,你们不还是继续做下去了!”
苏浮胜挖一勺酸奶麦片,缓缓地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翻过白眼瞥妈妈:“我们要聚在一起几天,你不愿意可以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