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死亡事件簿(13)
程栋梁:“好好想想。想不起来,也就是耗费大家的时间!”
卢照麟微微昂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我下岗后就在家,没什么特殊的事。”
程栋梁盯着他:“2004年1月至2005年1月,一整年,你从事什么工作你不记得了?”
她敲了敲桌上的本子,“老实回答,我这里都有资料记录的!”
卢照麟不得不老实道:“我那段时间,晚上都会去天水坝帮别人看鱼塘。”
程栋梁:“刚才为什么不说?”
卢照麟大声辩解着,“我白天确实都在家啊,只有晚上才去天水坝。”
“还跟我绕!”
“警察同志,我怎么了?你不会怀疑我什么吧?”
程栋梁:“你觉得我怀疑你什么?”
卢照麟大概猜到又不敢说:“我不知道啊。但你刚才问我梁小宇……他不是去临花江游泳没的吗?你问我这一堆,把我搞蒙了。”
程栋梁:“继续!”
卢照麟满脸的无辜:“我继续什么?”
“继续说。”
“我……”
被晾了几分钟后,巨大的心里压力下,卢照麟不得不老实交代。
“梁小宇失踪那天,我和老贾去红猿山打猎了。”
程栋梁跟做笔录的同事互相看了一眼,又问:“有证人吗?”
“红猿山脚下的村民薛冬华一家都可以给我们作证。”
“去了几天?”
“去了好几天,应该是四天。我们出发的时候,梁小宇还好好的,我回来就听说他出事了。当时我和老贾还开玩笑说梁国邦活该遭报应。警察同志,我们打猎是不对,但那是十年前犯下的小错误。”
而且都过了追诉期,警察拿他们也没办法。
“你和贾伟东去红猿山打猎的四天时间里,谁帮你看鱼塘?”
这个问题卢照麟想都没想就交待了:“许忠。机械厂的老同事,他家就住贾伟东隔壁。那段时间机械厂改组,工作很清闲,他白天上班,晚上帮我看鱼塘。”
“你跟许忠关系很好?”
“他经常来水坝钓鱼,平时也一起打牌,他这人比较大方,跟我们关系还不错。”
程栋梁;“许忠跟梁国邦、夏至民的关系怎样?”
卢照麟:“他跟夏至民关系挺好的,跟梁国邦也还可以吧。”
程栋梁又问:“他有你家钥匙吗?”
如果许忠有卢照麟家钥匙,从卢家阳台翻到梁国邦家偷泳衣是完全可能的。
这问题完全不搭噶,把卢照麟问糊涂了,他摇头:“没有。我就告诉他鱼塘值班房钥匙放门口石头下面。”
程栋梁:“你认识白杨林吗?”
“白杨林?”卢照麟愣了一下,“玉器厂的同事。”
“他摔断腿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我们车间一个老同志跟他关系好,他说老白摔断腿,住在乡下不回城了,我也是从那位老同志的口中知道,白杨林是小白楼的主人。”
“这件事你跟谁说过吗?”
卢照麟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一次打牌的时候跟许忠和贾伟东提起过。”
“什么时候?”
“一年多以前吧。”
许忠。
又是许忠。
今天下午在13号楼,陆从景对他印象还挺深。
在监控室观看审讯过程的陆从景,翻开了许忠的资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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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审讯室里还在继续。
陆从景看了眼手表,差不多22点了,他还要回去赶稿。
“我先走了。”
刘泰安瞥他一眼,没接话。
小耿笑着跟他挥手,“明天见。”
拿了外卖进来的夏木棉看见陆从景从监控室出来,忙招呼:“师兄,来吃宵夜。”
陆从景:“我不吃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再来看笔录。”
这是她姐姐的案子,夏木棉肯定要陪着大家一起加班的,她摇头,“我还有资料没整理完。”
陆从景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往外走,出了大门。
夜晚空气微凉,凸起的上弦月高高悬在半空,像一张丰润的女人的脸,正幽幽看着他。
此时坐在窗前的张越凝,抬头看着窗外那有些发毛的月亮,心底说不上来的,有些惆怅。
手机屏幕亮起,曾晖发微信提醒她早点休息,两边家长见面的事,其实并不着急。
他知道她夹在中间为难。
【还不困。】
她给他回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明天有个经济纠纷的案子要调解,她把资料整理好,放进了文件袋里。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没多久,她母亲上楼来。
张芷琼一身深红色的休闲西服,耳朵上坠着C字鎏金耳环,她站在书房门口,问女儿:“怎么那么晚还在工作?”
“你不也一样。”
听出女儿话语中多少有些情绪,张芷琼走前来,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干涉你找男朋友,你偷偷的想找多少个都行。但结婚对象不一样。最起码,这几年你不要去想结婚的事。”
张越凝冷冷瞥了眼母亲:“你不就是想利用我钓着张蕤帆吗?”
张芷琼并不否认,“我又没逼你嫁给张蕤帆,我只是利用他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是给你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的以后不都是你的?”
张越凝知道母亲又在企图精神控制自己,她脸上的神经微微一颤,“小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不配。”
若是在十年前,张芷琼肯定一巴掌兜过去,让她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