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死亡事件簿(65)
家具厂钟云涛厂长说的是两万元贿赂外加霍兵的家具城采购订单,换取曾立兴的工作。
口供对不上。
程栋梁质疑:“只是三万块霍兵就帮忙安排了一个这么好的工作?”
“老曾跟我说的就是三万。”
“曾立兴和霍兵之间是有其他的交易吧?”
戴丽华摇头,满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霍兵帮曾立兴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之后你们就跟他没来往了?”
“不是一下子没来往,而是关系慢慢淡了,霍兵在大公司做领导,也没时间跟我们多联系。”
“你最好跟我们说实话,霍兵在看守所,你的口供要是跟他的对不上,那对你会很不利。”
戴丽华听见说对她不利,忙慌张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栋梁:“作伪证也是犯罪,懂吗?”
戴丽华摸着冰凉的手臂,带着哭腔道:“我……几年前我在我们家床底下,看见过你们在许忠床下搜出来的那双一模一样的旧皮鞋,也是用同样的环保袋装着,后来我质问老曾,他解释那是霍兵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我不敢想老曾是那种人。”
“哪种人?”
“我看了新闻,你们之前不是因为那双旧皮鞋认定许忠是杀害小宇和木橙的凶手吗?但旧皮鞋是老曾藏起来的,那不就说明老曾杀了那两孩子?这是我们大哥二哥家的孩子啊,我要是说出来,我以后都没办法跟大哥二哥家作亲戚了。”
程栋梁:“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跟受害者家属做亲戚?”
“老曾说是霍兵的呀,你们去查霍兵好了。”
“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老公完全没有参与,是吗?”
戴丽华哑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茫然说:“我不知道。我想相信他,但是……我怎么面对……”
说着她呜呜哭起来。
她要怎么面对梁夏两家人?
监控室里,木棉看着屏幕里的戴丽华,半天说不上话来。
气氛有些压抑,刘泰安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回头嘱咐木棉:“暂时对你父母保密。”
说完,他先出去了。
刘泰安在阳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酷暑时节,室内有空调,室外热浪一波接着一波,他曾经自私地希望这个十年前的旧案闹得越大越好,但是对于受害者以及他们的至亲来说,这个案件从没发生,那才是最好的。
*
矛头最终指向了霍兵。
“说说你跟曾立兴的关系。”
“不熟。”
“曾立兴老婆戴丽华不是这么说的。”
霍兵还是那句:“不熟。”
他脸上有深深的笑纹,对于警方的盘问,他完全消极应对,任何问题到他这里,就如重拳打在棉花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田海亮审了两天都没审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换个年代,提早20年,非狠狠修理他一顿不可。
之后,经专案组深入调查,发现霍兵和张芷琼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也找不到张芷琼通过霍兵买凶的可能联系。
办公室里,木棉听着前辈们在讨论案情。
他们发现,张鸿禺家和霍兵的老板骆金水之间存在非常深的旧怨,张芷琼根本不可能通过霍兵买凶。
1987年5月临城突发罕见大洪水,雨水淹没了临城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当时张鸿禺的儿媳和骆金水的老婆都在妇产科待产,她们被转移到同一个高地雨棚里生产。
当时的环境,不止医疗物资短缺,人力也缺。
两个产妇共用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因张家儿媳怀的是双胞胎,医生护士都在她那边。
骆妻产程前期很顺利,开了五指后大出血,家属呼叫医生救命时,被张家人强行拦住了不让医生走。
最终骆金水妻儿惨死,张家双胞胎第二天平安落地。
骆金水当时还是个普通工人,张鸿禺已经是本地小有成就的企业家,骆金水求诉无门,最终不了了之。
刘泰安:“如果不是张芷琼买凶,那有没有可能就是骆金水指使霍兵杀了仇家的孙子?毕竟在骆金水眼里,就是张家这个孙子的出生给他家带x来的灾难。”
田海亮赞同:“有可能。骆金水这么个狠人,如果他不报仇,我倒觉得不太像他了。”
吃着煎饼果子的小耿提出质疑:“如果骆金水想要杀张鸿禺的孙子,他手底下没人了吗?一枪可以解决的事,他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找一个完全不专业的杀手去杀张皓钧这么个高中生?”
田海亮想了想,道:“2004年,骆金水正在洗白上岸,他既然想要报仇,又不想惹事上身,肯定要用迂回的方法。骆金水这个人非常狡猾和难以捉摸,他跟张家这么大的仇,但他二婚小儿子的伤人案,仍然聘请了张鸿禺外孙女张越凝做辩护律师,同时,他还想做鸿达集团的供应商,这很明显都是大仇得报之后,已经无所谓的表现。”
程栋梁同意田海亮的分析,同时她认为张芷琼这条线还有很多疑点,“张芷琼为什么想要阻止张皓钧案重启调查?沈青转出去的钱又该怎么解释?”
“那就听陈队的,我们来一招打草惊蛇,先对张芷琼和沈青下手。”刘泰安下了决心,“还有,想办法撬开霍兵的嘴。”
第30章
七岁那一年,张越凝抱着自己的熊猫玩偶,来到了张家。
张芷琼看她的第一眼,眼神波澜不惊,但多少有些嫌弃。
“带她去洗澡了吗?把那玩意给扔了。”
那时候张家还住在鸿达厂房后面的一栋两层老洋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