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那外国客户身边，他们那边的参观也差不多结束。

同一个队伍里的人见到顾淮刚回来，还有些担心地问他，周边的人还以为他在产线迷路了。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顾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摇着了下头，找了个很是拙劣的借口：“我刚刚找厕所了。”

“刚刚忘记跟你们先说一声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队伍里的人毫不在意，拍了一下顾淮的肩膀：“没事，别走丢就行，走吧，可以去吃饭了。”

顾淮点点头，伴随着主管的带领，一群人往食堂那边的路走去。

顾淮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和谢闻野在手上聊天。

他们工厂的休息时间有限，基本吃完饭又要继续上班。

谢闻野都没来得及和顾淮多说几句话又要过去上班了。

顾淮想着要自己去探探这个工厂，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饭。

顾淮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外头逛逛。

参观里的人让他自己注意一下安全，等下要集合的话，会发消息给顾淮。

顾淮向他们保证完，就开始朝着谢闻野说的那间有些古怪的屋子走去。

那么有些杂草生成着，看上去很少有人踏足，还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顾淮不自觉地用手捂了一下鼻子，皱着眉头踏进去了里头的小路。

那间厂房看样子已经有些了岁月的痕迹，外头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看上去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周围还有不少的蜘蛛丝网。

顾淮没有洁癖，但是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过去敲响了那带着锈迹的铁门。

伴随着他抬手几声轻敲。

门吱嘎一声还拖拉着刺耳的声音。

顾淮顺着门缝看过去，对上了露出一只眼睛的人。

他瞳孔是很难形容的黑色，顾淮和他一对视，心里莫名有些难以言说的害怕。

他尝试开口：“你好？请问我可以找你问点事情吗？”

门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没有说话，就准备把门关上。

顾淮看准了时机，趁着他还没关上门的空隙跻身进去。

里头的人被他的动作吓到，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还用着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顾淮。

顾淮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冒昧，他摸着自己的鼻尖：“打扰了！我就问一点事情，问完我就走。”

那个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些说不出的脏脏的痕迹，衣服也穿着很是破旧，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顾淮打量了周围的样子，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应该不像是谢闻野说的那么奇怪。

环境看上去很乱，但是睡觉的地方却很整洁，顾淮还敏锐地抓到了他吃饭的地方。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顾淮开门见山，直接说自己的来意。

听到他说完话，那个人像是被什么吓到，突然跑过去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抱着头，嘴里还不停的在念着什么东西。

离着顾淮有些距离，顾淮并不能听到他口中在讲什么。

顾淮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表情和动作，看上去都不像是演的，面前的这个人，好像被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顾淮心里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陈年烂事，他也跟着蹲过去，此刻也不管不顾地拉着那个人的手腕。

那个人很是消瘦，他一只手就能把他的手腕紧紧握住，顾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而不是那么刺激。

“你在这个厂里待多少年了？”

那个人被顾淮这么一抓，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碰我。”

还试图要摆脱顾淮的禁锢。

但是他可能真因为神志不清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瘦小，完全没有力气能够摆脱顾淮。

顾淮总觉得事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他继续发问：“你认识顾崇吗？”

听到这两个字，那个人身体都不颤抖了，顾淮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那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突然站起来，嘴里还在大声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顾淮皱着眉头想要跟进一步询问他是不是真的知道有关顾崇的东西。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一提及顾崇这个名字，这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在顾淮有些愣神的情况下，那个人已经跑出厂房，朝着不知道什么地方跑过去。

顾淮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但更奇怪的事情是。

他一个正常健康的人，竟然追不上一个看上去有精神疾病且瘦弱的人。

顾淮见自己跟丢了，只能沉下心里，有些烦躁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谢闻野说了一通。

谢闻野找到机会在产线上摸鱼，他叫顾淮小心行事，结果顾淮就这么水灵灵直接过去追着人询问。

他感觉自己脸上都有着几条黑线，快没脾气地顾淮发消息：“不是我说你，你就这么直接过去的吗？周围有没有人，你别被看到了。”

一来就接触这个厂里的疯子，不管是谁都很容易被人记住的。

尤其是顾淮身份还不一般。

顾淮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但他来的时候也有考虑过，并且都是回避着人群走。

听到他这话，谢闻野才稍微放下心来。

顾淮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个人，我一提到顾崇的名字，他的反应就很奇怪。”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现在只要提到就还有后遗症。”

谢闻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压着声音说话：“你多试探一下，看看他是只对顾崇这个名字才有这种反应，还是说他这个人就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