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45)
可周围人来人往,她再一次生出了怪异的窘态,不想当众与他以一对恩爱夫妻的状态出现。
因为在人前亲昵,很肉麻。
司遥踢着脚下的石子,她很有准头,一路走一路踢,走了一刻钟,这枚石子跟了她一刻钟。
乔昫负着手走在后方,默默望着妻子,她不愧曾在戏班中谋生,身手格外轻灵,绣鞋轻挑,裙摆划过柔美的弧度,石子似有了灵性,按照她的心意,咕噜咕噜跳跃着在前方带路。
然而出了岔子,石子被一只毛绒绒的黑爪捉住了。
石头精没了灵性,变成平平无奇的一颗小石子,操纵它的司遥鼻尖轻哼了一声:“可真是冤家路债。”
前方有一只皮毛纯黑的狸奴,脖颈上系着一枚铃铛,项上拴着根绳,绳子的尽头是一把折扇。
有位紫衣公子哥将牵猫的绳子缠绕在折扇上,吊儿郎当地牵着猫,望见司遥,他也很诧异,自来熟地朝她微笑:“又见面了,这位姑娘。”
司遥这才想起是上回在窄巷中狭路相逢的公子哥,他正咧着嘴对她笑,一口白牙真是好晃眼。
好似他们很熟一样,司遥可不喜欢这样主动的人。
但瞥见两步之外她夫君干净的衣摆,司遥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随和地回应他:“又是你啊。”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当初让你跟着我,你抵死不从,这下好,被别人绑起来了吧?”
紫衣公子哥跟着笑:“这小东西怕是肠子已悔青了。”
乔昫安静地旁观着二人寒暄,他竟不知妻子在失去记忆后的短短数日里,已迅速交上新的友人。
此刻他们议论狸奴的氛围很是微妙,像是一对已和离的夫妻在讨论孩子跟谁过更好。
乔昫指尖点了点。
纵使才成婚没什么经验,他也知道一个熟练的丈夫会在此时自然地上前,揽住妻子的纤腰,柔声问:“这便是你上次提及的那人?”
但乔昫没有这样做。
妻子虽不长情,但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沉迷。如今她还未完全得到他,轻易不会红杏出墙。
依她的狡黠性情,定是意欲借这位公子激他吃味、失态。
他安静地充当装睡的夫君。
紫衣公子先发现了乔昫,这样一个姿容出尘的书生,哪怕走在闹市人群中也很难不让人留意。
他早已猜到他们的关系,按理他该问候的,但紫衣公子没有。
他无视了乔昫,对司遥道:“上次相谈甚欢,忘了告知姑娘在下姓名,在下姓言,单名一个序。”
司遥目光一直粘在狸奴身上,听到这句这才正眼看向那公子哥。
倒不是在意他姓名,而是因为这人看似说的是客套话,可字字暗藏心机,尤其那句“忘了告知”,听着像是上次见面时,她曾问过他姓名。
但这句话亦可以理解为是他的客套和谦辞,在怪自己无礼,竟不曾主动告知她他的姓名。
啧,遇到真狐狸了。
司遥看了眼书生,她应当利用这位公子的小心机激一激书生的,有了危机,他才会为她破例。
这是话本里最常见的路数,接下来就是——“书生吃味之下一改本性,将娇滴滴的妻子桎梏在床榻上,狠狠惩治,让妻子如花绽放。”
但司遥偏不爱走寻常路。
她起身挽住乔昫胳膊,对那言公子横眉:“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跟你只说过两句话,没必要也没兴致知晓你名字,夫君,咱们走!”
乔昫还在思忖是在配合地假意吃味,还是无动于衷不让她得逞,妻子却让他措手不及。
他怔了怔,清隽却似木雕的身形被司遥一把拽着走,直到远离了那暗中挑衅的不速之客,他仍有些恍然。
她竟不曾借机刺激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妻子之腹了?
不大习惯被她圈着胳膊走,乔昫抽出手,怕妻子失落,又将手虚虚覆在妻子的纤腰后方。
“那位言公子并无他意,只是想交个朋友,娘子为何拂他颜面?”
嗤,那样明显的撬墙角,她不信他听不出?不过她这相公实在是干净,或许真的听不出来。
司遥眸光流转,道:“我才不管他有无恶意,是何用意,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岂能随便与外男往来?”
乔昫道:“娘子放心,x我不会误解,也没那么迂腐,娘子本就孤苦伶俜,多几个朋友也好。”
司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下巴上“吧唧”了一口。
少有小娘子如此大胆,河畔正好一个画舫经过,画舫上的公子哥们都跟着吆喝一声:“好!”
乔昫不习惯当众亲近,他板起清正的脸将她推开,司遥却用力地把住他的脸,似水的眸光含情脉脉。
“即便你不会多心,可我是你娘子,我有必要杜绝任何会让你误解、会破坏你我情分的人。”
乔昫平静的目光微动。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揽住她的纤腰,让她贴向自己。他们的身子紧密相贴,他越发热的手掌收力,才发现妻子的腰职实在纤细。
若他双手掐住,会不会折断?
乔昫凸‘起的喉结轻动。
司遥望着他极具反差和诱惑的喉结,身子也开始热了。她想,在外头也不是不可以,附近就有一些船只,水波轻晃,船飘飘荡荡,书生清俊眉眼在欲‘望水波中扭曲……
她踮脚靠近了些许,脸颊贴着书生的喉结和脖颈来回蹭了蹭。
“好累哦……”
乔昫喉结重重滚动,巨大躁动袭来之际,他远离了妻子半步:“娘子,今夜月色很好,再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