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69)
司遥双手抱臂,打量着言序,踱着绕桌转了一圈:“劳烦你千里迢迢来寻我。既然你说诚心为我好,我且先信着,不过——
她冷冷扯了扯嘴角:“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理智,你若敢出卖我,我会玉石俱焚,带你一起上路。”
言序笑道:“那是自然,你那师兄虽与我是好友,但他忠于他那神秘的主上,你没他迂腐,跟你合作的好处可比出卖你更多!”
“挺识相。”
司遥阴仄仄哼了一声。
言序得寸进尺:“怎么突然来金陵了?恢复记忆后就把那书生弃了?我就说嘛……绣娘的针只会杀人,怎会为男人缝衣裳呢!
“不x过你当时依偎在那穷书生怀里的样子可真是柔弱无骨——”
言序痛苦尖叫。
司遥拧着他脸上的肉转了一圈,冷仄仄的声音自齿缝渗出。
“柔弱么?”
“不!半点也不柔弱!”
终于被松了开,言序捂着发痛的脸,拿起镜子一照:“嘶……都红了,都说了别打脸!”
话归正题,他斟了杯酒,想凑近,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让他分外慎重,挪远了半尺:“在共谋之前,能否满足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但我不一定答。”
“好个滑头绣娘,我看该叫泥鳅才是。”言序咕哝着。
“好,我开始问了啊——”
他玩味笑了:“这是你真容?不,这个问题太傻。你失忆期间怎么会易容呢,必是真容。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绣娘不光武功高强,容色也出挑,哪怕靠美色——”
司遥手指一扬,指尖飞出一粒花生豆,精准打在言序颈侧脉搏上,激起一阵痛麻,打断他的废话。
言序忙停下,正式问出那个问题:“你是已经离开书生,打算彻底不往来?还是私下继续。”
司遥顿了顿:“还没走,但迟早要走,不会往来。”
还没走?言序意外,但也不意外,更好奇了:“舍得么?”
司遥又飞了一粒花生豆,这回精准打在他门牙上,言序捂着门牙俊颜扭曲:“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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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掐着点回了家。
走前她同言序要了两锭黄金,作为合谋的定金。
到了巷子里,司遥立在门外吹了一会寒风,让风把言序房中奢靡的熏香悉数吹散,这才往家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方才她同言序确认过,他不曾派人跟踪她,那么会是谁?
是错觉。
司遥这才意识到,一年多不曾用武,她已不相信自己的感知,连是否被人跟踪都不大敢确定。
她不喜欢这样。
仿佛虎狼失去了嗅觉,无法分辨猎物在何方,对手又在何方?
才一靠近门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司遥下意识加大步伐,走出两步又狠心慢下来。
进了屋,喂饱小家伙,她取出箱箧里绣了一半的虎头鞋。
因她今日出了门,赵娘子格外留意,但随后三日,司遥一改散漫,安安静静在家绣鞋。
第三日天将明时,虎头鞋有了个粗糙的雏形,司遥抱起小床里挥舞小手的小家伙,最后喂了她一次。
“好啦,以后不要找我了,跟着我你会被坏蛋抓走的。”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司遥沉默地望着这一双眼,想到当年那狸奴。
她放下孩子,狠心不再看。
司遥离了家,什么也不曾带,慵懒清姿隐入人群。
赵娘子和暗卫分头跟上,却见司遥上了辆华美的马车,车内有个衣衫半敞的贵公子,轻挑地用折扇打了打司遥的发髻,帘子拉上。
马车摇晃着往城外驶去。
暗卫和赵娘子都没想到会是此等场面,一时束手无策。
少主走前只说要保护好少夫人,但没说少夫人红杏出墙了该如何是好,是捉回来?
还是先请示少主?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一人先盯着,另一人送信去程掌柜的铺子,托线人速速传给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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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在即,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疾驰在山道上。
车帘内传出两个年轻,但个顶个散漫的声音:“嘿,这黑猫还认主哩,你别说你打算要回去啊?”
“不,我喜欢自由自在,小猫属实黏人,烦死了。”
而那辆擦肩而过的马车上,一个衣衫素简的书生在静坐,怀里孱弱的玄色小狸奴,正好奇地探索。
狸奴实在过分了,乔昫抬手按了按它的小脑袋。
温声道:“乖,别动。”
边上程掌柜以为他嫌烦,道:“少主,要不换一只?”
乔昫闭着眼笑了下。
“不了,野性尚存也正好,遥遥不喜欢太过温顺的。”
嚯,“遥遥”都叫上了。
程掌柜耸了耸肩,当初少主还口口声声要杀了那女子。
马车穿过漫漫雪原,再有半日就可抵达金陵,比预计的早了。
刚入城门,假扮赵娘子夫婿的护卫骑马急奔而来,面色煞白:“公子,少夫人不见了!”
乔昫掀帘,匆忙归家。
简陋的小院中死寂一片,十四垂这头:“三日前少夫人出了一趟门,属下亲眼见她去茶馆坐了会,属下确认过,雅间从始至终只有一人,一个时辰后少夫人出来了。”
赵娘子接过话:“归家后,少夫人带了糕饼点心,之后一直在家中绣鞋,那几日待小小姐也格外上心,属下都只当娘子外出只因为贪嘴,心还在夫君女儿身上。
“今日一早,娘子又出了门,我等照常随护,却看到娘子上了一辆马车,车内有个浪荡贵公子。二人去了酒肆,后来……便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