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91)
他总算表露了权贵的真面目,司遥冷下脸:“不可能。”
乔昫回头,妻子冷冷瞪着他,目光似剑。他心平气和地问:“娘子最多愿意让步多少?”
司遥沉了眉:“至多定期来你这待两日,想让我做贤妻良母,绝无可能!”
他笑笑:“那还有数日过年,娘子在此留几日如何?”
原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只狐狸!但司遥心情不赖,仍是应了。
当日她留了下来,没回素衣阁,乔昫却破天荒地出了门。
定阳侯府来了一位客人。
“赵世伯。”
赵老阁主是定阳侯的拜把兄弟,二十五年前同司遥的师父一起,助定阳侯创建了素衣阁,如今云游在外,鲜少才会回京探望故人。
“方才侯爷谈起近日京中发生的事,想必少主没少在背后布下玄机,推波助澜吧?”
“世伯见笑。”
乔昫上次去信只是与赵老阁主问起绣娘的过往,虽未透露目的和绣娘与他的关系。
但老阁主何其敏锐,岂能能看不出端倪?他问乔昫:“少主民间娶的妻子,就是绣娘那孩子?”
乔昫沉默稍许,坦然认了。
哪怕有所预料,老阁主也依旧为之错愕,神色更是凝重:“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决断,只是……绣娘那孩子可是个犟种,心性又缜密,倘若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必不会善罢甘休。你要瞒一辈子?”
“能瞒多久算多久。”乔昫顿了顿,“能瞒一辈子便是我之幸事。还望世伯替晚辈瞒着这个秘密,切勿让第三人知晓,包括家父。”
“少主来探望老朽原是想劝我与你串通一气!”赵老阁主抚须大笑,“也好,如此对那孩子、对定阳侯府甚至整个大局都好。”
拜别老阁主,乔昫回了别苑,司遥正跟小娮娮在炭盆边烤火。
母女两对着炭盆上烤出香气的栗子流口水,司遥道:“五个……好难分啊,阿娘是大人饭量更大,这样,我三个,你两个,好不好?”
小家伙还不会数数,不知道自己亏了,一个劲点头。
但当司遥分好之后,她总算回过味来,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似地,撅起嘴:“娘坏坏!”
眼看着要扁嘴哭了起来,司遥忙道:“不生气,不生气!那我吃两个,你多吃一个,好了吧?”
她又拨了一个给女儿。
小家伙仍不乐意。
司遥诧异地望着女儿:“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贪心的小家伙!罢了罢了,你四,我一。现在总可以了吧……我这该死的母爱!”
司遥双手捧着仅剩的小栗子,故作幽怨地叹口气。
小家伙还是摇头,司遥挑眉:“你五我零?好家伙!你也太黑了吧,不亏是乔狗的女儿。”
乔昫出言打断:“女儿只是追正公平,倘使她拿得比你的少,便会不甘,认为你欺负她。但若是你拿的比她的少,她亦会觉得她在欺负你。”
他给出解决办法:“这样吧,我吃一个,你们二人各两个,如何?”
小家伙总算高兴了。
但她没想到,在娘亲吃完自己的两个板栗后,爹爹又把他的板栗递到娘亲嘴边。
小娮娮看着这二人,望了望自己手里的两个板栗,反应过来不大对,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司遥吃着乔昫的板栗,觉得他们两糊弄小孩很不地道,瞪了乔昫一眼。
乔昫只是笑。
他又往炭盆里放了六个板栗:“这回一人两个。”
外头下起雪,雪将暖阁团团围住,一家三口围坐在火炉边上,乔昫看着妻女,不由回想老阁主的话。
他把自己分到的两个板栗剥好,一个给司遥,一个给娮娮,垂眸遮住情绪。
他会瞒一辈子。
第39章
清晨,司遥还在睡梦中,窗下忽有人呼唤。
“娘!雪!雪!”
她闻声睁眼,粉色锦帐里撒入明朗日光,绯色的光影朦朦胧胧,恍若纯真的梦境,她仿佛真的成了个被家人千娇百宠的豆蔻少女。
司遥恍然稍许,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窗边,楼下一片白雪皑皑,雪中有两抹比雪还出尘鲜活的白。
乔昫今日穿得格外讲究,头戴玉冠,身披白色狐裘,单手抱着个雪团子,小家伙身穿一件花色粉嫩、领口镶白色毛领的冬衣,巴掌大圆润的脸颊更似雪白皙,狡黠的眼也像狐狸。
这对父女真是长在她的弱点上了,司遥一时忘了移开眼。
楼下的青年照之前应下那般,未经她允许绝不私自入内,客套地朝她颔首。
他问她:“可方便我们入内?”
这么客气,搞得好像他们才认识,尤其他还抱着个孩子,竟像是她在与一个鳏夫相约。
再望着楼下长身玉立的青年,司遥涌出介于兴奋和别扭的矛盾感觉。
真怪……她打算关上窗,乔昫对怀里的孩子说了句什么,怀中的小狐狸摇着戴着厚厚的鹿皮手套的一双手,可怜巴巴喊道:“娘!冷!冷!”
“……”
竟明目张胆教唆孩子!司遥皱眉看向乔昫,那双笑得无害的眼眸也在看她,摆明了当众引诱。
但看着小孩粉嫩的脸颊,开门放父女二人入内。
“娘子当心!”
“嘎嘎嘎!”
大狐狸的提醒声和小狐狸得逞的笑声同时响起,司遥被迎头砸了一个小雪球。
乔昫忙把女儿放在地上,俯身给司遥拍去身上落雪:“抱歉,我不知道她拿雪球是要捉弄你。”
司遥才刚睡醒,人尚还发懵呢,他把她抱回榻上,拾起衣裳给她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