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江迟野说，“以前是我不好。”

沈郁年摇摇头：“都过去了。”

“没过去。”江迟野说，“让你难过了，就是我的错。”

沈郁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消散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江迟野的脸：“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好。”江迟野握住他的手，“一定。”

宴会还在继续，但沈郁年已经没什么心情了。他吃了点东西，就坐在那里发呆。江迟野陪着他，偶尔给他夹点菜，倒点水。

过了一会儿，林瑾又走了过来。这次她没有直接找江迟野，而是走到了沈郁年身边。

“沈少爷，能借一步说话吗？”她笑着说。

沈郁年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

林瑾看了一眼江迟野，压低声音：“有些话，当着江总的面说不太方便。”

“那就别说。”江迟野冷冷开口。

林瑾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沈少爷，我就说几句话。关于江总的。”

沈郁年沉默了几秒，站起身：“好。”

江迟野想拉住他，但沈郁年摇摇头：“没事，我去听听她要说什么。”

两人走到宴会厅的角落，林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郁年。

“沈少爷，你知道吗，我和江总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可好了。”林瑾说，声音里带着怀念，“会送我礼物，会陪我看电影，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那时候我以为，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沈郁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后来他结婚了，我以为他会收心。”林瑾继续说，“可是你知道吗，婚后他还找过我。他说婚姻只是形式，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沈郁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他没说话。

“我本来不信的。”林瑾笑了，“但后来我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还放不下我，不然怎么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喝酒，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

她看着沈郁年，眼神里带着得意：“沈少爷，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就是爱你吗？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好。你只不过是他现在的玩具，等他玩腻了，就会回到我身边。”

沈郁年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个笑很轻，但让林瑾愣了一下。

“林小姐。”沈郁年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完了吗？”

“我……”

“如果你说完了，那我来说几句。”沈郁年说，“第一，迟野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第二，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比你清楚。第三，你说他婚后还找过你，那我问你，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林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郁年没给她机会。

“你应该说不出来具体时间吧？”沈郁年轻轻摇头，“因为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那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你，对吗？”

林瑾的脸色白了白。

“为什么？”沈郁年继续说，“因为他后来遇到了我，因为他后来发现，他心里想要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胡说！”林瑾有些激动，“他明明……”

“他明明什么？”沈郁年打断她，“明明对你很好？林小姐，迟野对很多人都很好。但这不代表他爱你，不代表他想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更平静了：“而且，就算他以前真的对你有过好感，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我们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他会给我做饭，会陪我治病，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这些，你有吗？”

林瑾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沈郁年，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人，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很坚定，他的语气很平静，他没有生气，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这种平静，反而让林瑾更加难堪。

“所以林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说这些话了。”沈郁年说，“我和迟野的感情很好，不需要外人来评价。你继续这样，只会让自己难堪。”

说完，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

“对了，恭喜你和我哥哥订婚。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总惦记着别人的丈夫，这样不好。”

“还有……”

沈郁年笑了笑。

“你们没上过床吧？”

林瑾脸色发青，不再说话。

沈郁年走回座位时，江迟野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跟你说什么了？”江迟野问。

“没什么。”沈郁年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是说了些没用的话。”

“你别听她的。”江迟野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了。”

“我知道。”沈郁年看向他，突然问，“迟野，你以前……真的对她有过好感吗？”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有过一点。她懂事，不会闹，所以相处起来轻松。但那种好感很浅，浅到可以随时消失。”

“那为什么会和她联系那么久？”

“因为方便。”江迟野说得很直白，“不用费心去维持，不用花心思哄，需要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也不会缠着。”

沈郁年懂了。对江迟野来说，林瑾只是一个方便的选择，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省事。

“那你现在还会想她吗？”沈郁年又问。

“不会。”江迟野回答得很干脆，“我现在只想你。”

沈郁年看着他，眼圈又红了。但他这次没哭，而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