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112)
“应该的。”江迟野说,“我是你丈夫。”
沈郁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还是很累,心里还是很痛,但至少现在,他身边还有江迟野,还有元宝。
他想,也许真的像江迟野说的那样,一天天来,慢慢会好的。
虽然他现在还看不到希望,但至少,他还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第63章 余波
江迟野和时逾白通完电话后,时逾白在诊疗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沈郁年第一次来治疗时的样子,那么瘦,那么苍白,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那时的沈郁年眼神空洞,说话声音很小,每句话都要斟酌很久才敢说出口。
后来好一点了,开始会笑,会主动要抱抱,会叫江迟野的名字。
时逾白以为他在慢慢好起来,没想到又遇到这样的事。
门被轻轻推开,江尧探头进来:“逾白哥?该吃午饭了。”
时逾白回过神,点点头:“好,马上来。”
两人在诊所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坐下。江尧点完菜,发现时逾白一直看着窗外,眉头微皱,表情很严肃。
“逾白哥,你怎么了?”江尧问,“脸色不太好。”
时逾白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去过你哥家吧?见过那只布偶猫吗?”
江尧愣了一下:“见过啊,叫岁岁对吧?特别乖,我嫂子还挺喜欢它的吧?”
时逾白沉默了几秒,说:“它死了。”
江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什么?”
“食物中毒。”时逾白说,“巧克力。昨天晚上的事。”
江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记得那只猫,毛茸茸的一团,蓝色的眼睛像宝石。
沈郁年画画时,它就趴在旁边睡觉。有时候他和时逾白去串门,岁岁还会跑过来蹭他们的腿。
“怎么会……”江尧的声音有点哑,“那我嫂子他……”
“状态很不好。”时逾白说,“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江迟野说他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吃东西。”
江尧心里一阵难受。
他知道沈郁年有多喜欢那只猫,知道岁岁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江迟野买给他的第一个礼物,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他的伙伴。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江尧问。
时逾白摇摇头:“让郁年一个人静静吧。他现在需要时间消化这份痛苦。而且……”他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养宠物,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失去。这种痛苦,别人帮不了,只能自己慢慢熬过去。”
江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时逾白说得对,但他还是担心。
沈郁年的抑郁症好不容易好转了,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又回到原点?
服务员端来饭菜,两人开始吃。时逾白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窗外发呆。
江尧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
“别老皱着眉头。”江尧说,“笑笑嘛,老是愁眉苦脸多难看。”
时逾白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江尧收回手,笑得很灿烂:“你看,我这样笑多好看。你学着点。”
时逾白被他逗笑了,虽然笑容很淡,但眉头确实舒展了一些。
“我不是在开玩笑。”江尧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担心嫂子,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你是医生,得保持好状态才能帮别人,对吧?”
时逾白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嘛,先好好吃饭。”江尧给他夹了块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操心别人。”
时逾白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江尧灿烂的笑容,心里那点沉重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他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饭。
吃完午饭,两人走回诊所。路上,江尧突然说:“逾白哥,你觉得我嫂子能挺过去吗?”
“能。”时逾白说得很肯定,“他虽然敏感,但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可是抑郁症……”
“抑郁症是会反复,但每一次反复,他都会学到一些东西。”时逾白说,“而且这次不一样。这次有江迟野陪着他。只要江迟野不放弃,他就有希望。”
江尧想了想,点头:“我哥现在确实变了。他以前那么混账,现在对嫂子可好了。”
“那是因为他真的爱他。”时逾白说,“爱能改变一个人。”
江尧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那爱能改变你吗?”
时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江尧说,“我会让你知道的。”
时逾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到了,该回去工作了。”
“好吧。”江尧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跟着他进了诊所。
下午时逾白还有两个预约。江尧没走,在候诊区等他。他拿出手机,想给江迟野发消息问问情况,但又觉得不合适,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想起第一次去江迟野家见到沈郁年的情景。
那时的沈郁年瘦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说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江尧叫他嫂子,他脸瞬间就红了,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后来再去,沈郁年好一点了。
会对他笑,会主动和他说话,会关心他和时逾白的进展。岁岁总是在他身边,有时候趴在他腿上,有时候蜷在他脚边。
江尧挺喜欢那只猫的。它不像元宝那么闹腾,很安静,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