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88)
“你能……握着我的手吗?”沈郁年小声问,“就像上次那样。”
江迟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沈郁年的手很凉,但手心有细细的汗。他握得很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迟野。”沈郁年叫他。
“嗯。”
“我最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沈郁年问,声音里有一丝不安,“你会不会觉得烦?”
江迟野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沈郁年咬了咬嘴唇,“我以前不会这样的。我会尽量不麻烦你,不打扰你。但现在……我总想找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控制不住。”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问:“为什么不好?”
“因为你会累。”沈郁年说,“时医生说,照顾抑郁症患者很辛苦。你会厌烦,会想逃。”
“那你觉得我累了吗?”
沈郁年看着他,摇摇头:“没有。”
“那我逃了吗?”
“也没有。”
江迟野握紧他的手:“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你想依赖就依赖,想找我就找我。”
沈郁年的眼睛湿了:“真的可以吗?”
“可以。”江迟野说,“我是你丈夫,你有权利依赖我。”
沈郁年眨了眨眼,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江迟野没有安慰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让他哭。
过了很久,沈郁年才渐渐止住眼泪。他抽了抽鼻子,小声说:“谢谢你。”
“睡吧。”江迟野说。
沈郁年点点头,闭上眼睛。他睡得很慢,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江迟野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他完全睡着,才轻轻松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看着沈郁年安静的睡颜。
依赖。
这个词在江迟野心里转了几圈。他想起过去的沈郁年,那个永远低着头,永远说“对不起”的沈郁年。那个即使生病了也硬撑,即使难过了也躲起来自己哭的沈郁年。
那个沈郁年不会主动要抱抱,不会在他回家时迎上来,不会问他“能不能陪陪我”。
现在的沈郁年学会了依赖,学会了表达需要,学会了伸出手。
这是好事吗?
江迟野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沈郁年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心里某个空洞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江迟野起床时,沈郁年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
“醒了?”江迟野问。
沈郁年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嗯。”
这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实。江迟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郁年很少对他笑。
“早餐想吃什么?”江迟野问。
“都可以。”沈郁年说,“我去做吧。”
“不用,我来。”
沈郁年没坚持,只是说:“那我帮你。”
他们一起下楼,一起准备早餐。沈郁年动作很慢,但很认真。他负责煎蛋,江迟野负责烤面包。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锅铲碰撞的声音。
“今天有什么安排?”江迟野问。
“时医生约了下午的治疗。”沈郁年说,“早上我想画画。”
“画什么?”
“不知道。”沈郁年说,“就是想画。”
早餐准备好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沈郁年今天胃口不错,吃了两个煎蛋,一片面包,还喝了一杯牛奶。江迟野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吃完早饭,沈郁年去画室,江迟野去书房处理工作。中午时分,江迟野接到时逾白的电话。
“郁年下午的治疗,我想调整一下时间。”时逾白说,“改成三点,可以吗?”
“可以。”江迟野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江尧说他三点半没课,想来找我。”时逾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让他别来,他不听。”
江迟野笑了:“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我和他说我们可以试试,”时逾白说得很坦率,“他很热情,我有点招架不住。”
“需要我管管他吗?”
“不用。”时逾白说,“其实……感觉不坏。”
江迟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笑意,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后,他走出书房,去画室找沈郁年。
画室的门开着,沈郁年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但没在画。他盯着空白的画布,眼神有些空洞。
江迟野敲了敲门。
沈郁年回过神,转过头:“怎么了?”
“该吃午饭了。”江迟野说。
沈郁年放下画笔,站起身。他走到江迟野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江迟野已经习惯了,伸手回抱住他:“怎么了?”
“画不出来。”沈郁年闷闷地说。
“那就别画了。”
“可是我想画。”沈郁年说,“脑子里有画面,但手不听使唤。”
“那就慢慢来。”江迟野说,“不着急。”
沈郁年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抬起头:“迟野,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烦?”
“哪样?”
“总是要抱抱。”沈郁年说,“总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迟野看着他:“不会。”
“真的?”
“真的。”江迟野说,“我不讨厌。”
沈郁年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是时医生说,我这样可能是过度依赖。是病态的表现。”
“时医生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需要建立健康的依赖关系。”沈郁年小声说,“但我不懂什么是健康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