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寒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可能。

但想到昨天他们还在那么亲密的接吻，他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贺子澄都回应他了，而且还亲口说他是属于他的了。

不会的，不会的……

顾寒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查看贺子澄追踪器的冲动，耐着性子给对方拨去了电话。

可直到通话铃声结束，对方都没有接。

他不死心地又打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拳头狠狠砸向墙壁，骨节处冒出血迹。

顾寒又打了第三通，结果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手指发颤，按下第四通、第五通、第六通……

始终无人接听。

顾寒惴惴不安地撕咬食指关节，在打开追踪APP的那一刻，他迅速关闭，转而点开了楚尘的联系方式。

第一通没人接，他又打第二通、第三通。

直到手机里传来对方烦躁的声音，“你们两口子有病吧？就喜欢扰人好事？”

“贺子澄不见了，他在林庭轩那里吗？”顾寒语气焦急。

“不见了？”楚尘的声音有些喘，“他不在我们这边啊。你别急，他说不定是去买早餐了，你找找房间里有没有他留给你的什么纸条之类的东西。”

顾寒表情恍然，这才开始慌乱地在家里寻找起来。

终于，他在餐厅桌上发现了一张压在花瓶底下的白色卡片。

上面用潦草的笔记写着：乖乖等我回来哦(*^▽^*)

顾寒拿在手里反复查看，“我找到了，纸条上写着让我等他回来。可是……”

可是当初贺子澄和林庭轩一起跑路时，也是留下了一张类似的纸条用来拖延时间。

“可是什么？他都让你等着了，那你就等着呗。”

电话另一端的楚尘嗓音有些嘶哑，似乎还夹杂着某种低低的抽泣呜呜声。

“楚尘，你真的没骗我？”

顾寒担心贺子澄这段时间和楚尘处好了关系，联合他来骗自己。

“我有必要骗你吗？”楚尘听出了他话里的猜测，不在意道：“我要真帮小贺逃跑，这一个多月他早跑没影了，何况他也没跟我提过要跑。”

顾寒还想说什么，但突然听到楚尘闷哼一声，紧接着一道喘息的呻吟声音依稀传来。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顾寒不安地在房子里踱来踱去。

他无数次想要打开软件追踪贺子澄的位置。但理智不断告诉他，他和贺子澄已经重新开始，他不能再继续依赖这样的手段抓住对方，否则就是在为以后的日子埋下隐患。

他不能，他不能。

顾寒极力克制地撕咬自己的指关节，视线却不受控地移向桌面的手机。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怂恿他，打开吧，打开吧，反正没人会知道。

不行，不能那么做。

顾寒背过身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坚决不看向手机。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外面的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地暗下。

空荡荡的顶楼大平层里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影孤零零地坐在地上。

最后还是被抛弃吗？

顾寒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整天，身体早已僵硬，心底更是彻骨的冰凉。

嘀——

寂静的空间突兀地响起电梯声。

“我回来了。”贺子澄哼着歌，单手夹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笨重地从电梯里走出。

他在看到黑漆漆的室内后，疑惑地大声道：“顾寒你怎么不开灯？忘交电费了？”

他摸索到开关，黑暗的客厅瞬间亮堂。

贺子澄被地上瞪大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死死盯着自己的顾寒吓了一大跳。

他后退一步，差点没把怀里的箱子扔掉。

但不等他走近询问，地上的顾寒忽然像饿狼一般朝他扑过来。

贺子澄被扑倒在地。

不过大理石上铺着的地毯很厚，他一点儿不疼。

但贺子澄的胸口却被身上的人压着，有点喘不上气。

他挣扎道：“顾寒你干嘛？你起开，你压到我了……”

顾寒却仿佛没听到一样，抱着他的腰压在他身上，直往他颈侧拱，还舔来舔去。

“你是狗吗？起开啊。”

贺子澄左手力气本来就不大，再加上顾寒还一直没完没了地往他怀里拱，所以他的推搡并没有什么效果，只能不停得抗议：“顾寒，你起开啊，重死了你，我的手要被你压疼了。”

此话一出，顾寒定住了。

贺子澄立刻意识到了突破口在哪儿。

他开始夸张地捂着石膏手哭喊：“疼疼疼，好疼，我手臂好疼。”

果然，顾寒迅速从他身上起来了。

也是这个时候，贺子澄才突然看清，顾寒的眼眶红得厉害。

他摸了把脖子处的湿润，发现这不是口水而是眼泪。

他呆愣地看着顾寒，“你怎么……哭了？”

顾寒把头侧到一边，背过身，声音又沉又闷，“没有，你看错了。”

贺子澄爬起来，绕到顾寒身前，用肯定的语气道：“你就是哭了！”

顾寒再次转过身回避。

他一边低头往厨房走一边否认：“真的没有，我只是打了个哈欠。”

贺子澄才不信。

他又跑到对方面前伸手挡住他的去路，道：“你不跟我说实话，礼物就不给你了。”

“礼物？”

顾寒诧异。

“没错，”贺子澄抱起地毯上的箱子，回到他面前，“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恋爱第一天当然要准备礼物咯。”

他边说边展示怀里的大箱子，“噔噔，就是这个。我今天可是在智慧商城逛了一整天才帮你挑好的，老高级的芯片了，什么什么八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