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澄这些天本就睡不好吃不好，所以当顾寒发现叫不醒对方后，彻底慌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他抱起对方的手甚至在发抖。

看到顾寒如此错愕脆弱的模样，贺子澄瞬间愧疚得不得了。

他牵起顾寒的手，“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睡这么沉的。”

都怪那个不怎么聪明的书灵。

“你别难过，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贺子澄踮脚亲亲顾寒的嘴角，提议道：“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顾寒死死咬着嘴唇一副将哭未哭的样子，固执道：“我想再问问医生。”

“诶呀人家都说了我只是睡太沉，你就别……”

贺子澄的话突然止住。

眼前的顾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眶，眼泪在里面打转。

贺子澄立马心软，叹了口气，认命地拉着顾寒又折返回去。

第138章 睡不着

之后，贺子澄认命地跟着顾寒回到了医院。

他像一个人偶一样坐在椅子上，任由对面被顾寒唠叨到无语的医生多次扒扒他的眼皮看看他的舌头，对着检查单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无语至极地看着神经兮兮的顾寒，再度给出同样的诊断，“他真的没问题，就是睡太死了，倒是你。”

医生扶扶眼镜，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顾寒，“你是他哥吧？你弟弟不就多睡了会儿嘛，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顾寒面色沉着，严肃道：“这不是大惊小怪，他以前睡得再死都不会像今天这样叫不醒，当然要仔细检查。”

医生心中翻白眼，暗道看来是个弟宝哥。

他委婉地提醒顾寒：“我觉得你可以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贺子澄觉得很有道理，顾寒确实有点反应过度。

他坐在椅子上猛点头，“我也觉得。”

他说着抬头看向顾寒，扯了扯对方的手臂，一本正经地建议道：“反正来都来了，我陪你去精神科看看吧。”

“不用，我精神状态好得很。”

顾寒边说边拎起贺子澄，跟医生道了句谢就拉着人出了诊室。

贺子澄不开心地举手抗议，“凭什么你要我看病我就得看病，我叫你就不行？不公平。”

顾寒冷冷反问：“睡觉睡到叫不醒的人是我吗？”

“……”

贺子澄无言几秒很快找到反击点，“可是医生说你大惊小怪啊，那就是在暗示你过度焦虑紧张，而且我也觉得顾老大你有时候过于紧张了。”

“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呀，”他抓住顾寒的胳膊晃悠着道：“去吧去吧，我陪你去。”

听到贺子澄说关心他，顾寒心中欣喜，但却还是压着嘴角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对方弱弱道：“我不想去。”

贺子澄被他脆弱的眼神看得不禁心软，但还是追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去？”

“就是不喜欢那里的环境……”

顾寒眸色暗沉下来，开始真假参半地解释，“小时候，我不喜欢跟同龄人玩，因为他们很傻。我爷爷因此觉得我不正常所以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甚至在我每周的课程里都加了类似心理疏导方面的课程。”

“可我觉得自己没问题，我只是不喜欢和那些幼稚的同龄人玩罢了。所以我讨厌被心理医生当做不正常的人审视打量，也不喜欢他们套我的话，然后自以为是地剖析我的内心。”

顾寒说着说着，挺拔的背脊撑不住一般弯了下，神色黯淡道：“所以，你也觉得我不正常吗？”

听完他的话，贺子澄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把抱住顾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你才不是不正常，顾老大你比他们聪明多了，随便敲敲电脑就能做出那么复杂的东西，你在我眼里是最棒的最优秀的人。所以你不用在意他们那些标准，你本来就比一般人厉害。”

顾寒回抱贺子澄，把头埋在对方肩颈处，语气近乎祈求道：“那我可以不去精神科吗？”

贺子澄登时心疼得不得了，他鼻子发酸，连连点头，“不去了，我们不去了。”

目的达成的顾寒保持着低落的语气，低低嗯了声，声音里带着盖不住的不安。

贺子澄感觉到了怀里的人的情绪，忙又开口：“顾寒你别担心，从今往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顾寒抱着他的力道瞬间收紧。

贺子澄虽然被抱得胸口发闷，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不骗你，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这可是你说的。”

顾寒声音依旧弱弱的，但在贺子澄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肆意地翘起。

“我说的我说的。”贺子澄笑了笑。

他又搂着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安慰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周围路人投来的打量视线。

贺子澄小声地叫了声顾寒，“我好饿，我们回家吧。”

他睡了一天，肚子早饿了。

现在看完医生都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他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贺子澄思维跳脱地想，也不知道这家私立医院的医生怎么会工作到这么晚，他猜应该是顾寒动用了钞能力。

顾寒清晰地听到贺子澄的肚子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也感觉到了贴在他小腹的那个瘪瘪肚子在随着饥饿声振动。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好，我们回家。”

*

贺子澄没有忘记自己的长肉大计。

吃了三碗米饭后，他虽然已经有点饱了，但还是又继续吃完了第四碗米饭才放下筷子，然后瘫在椅子上，长嗝一声：“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