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结巴巴地吼道：“你快，快点老实回答，不然不陪你玩。”

“叫人发表感谢的话，你不应该先打个示范吗？”顾寒笑眯眯地在贺子澄手腕处画圈，语气暧昧：“贺老师。”

故意拖长的尾音伴随着手腕处的瘙痒，酥酥麻麻地传入心间。贺子澄抖了抖，条件反射地收回手。

“咳……行吧，”他下意识舔舔嘴唇缓解脸上的燥热，郑重其事地拍手道：“我的感想就是，上大学好棒啊，我决定要重新读书参加高考！还有……”

说到这儿，贺子澄收起斗志昂扬的神色停顿几秒才小声继续道：“还有就是我发现，原来顾寒你这家伙从小到大居然没一个时期是丑的诶。”

顾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面露好奇。

贺子澄摸着下巴仰头回忆：“嗯……你小时候又帅又萌，上学的时候长开了又高又俊，板着脸听课的样子有点乖乖的，嘿嘿，还挺招人喜欢的。在梦里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好棒啊，虽然你小时候就爱冷脸，不过我好喜欢那段无忧无的日子啊，我们一起下河爬树，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唔”

贺子澄正说到兴头上呢，突然被下方的顾寒一个翻转压回床上，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巴便被对方堵住了。

顾寒吻得很急，他抓住身下人挣扎的手，牢牢将人困住，吻得越发肆意。

贺子澄被他饿虎扑食一般的吻法亲得喘不上气，整个脑袋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直到被吻到嘴唇胀痛顾寒才放开他，转而去咬他的下巴。

“贺子澄，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梦里高中时期的我比现在的我更好看是吗？”顾寒喘着气，急切地追问：“所以你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贺子澄听出他话里诡异的酸味都懵了，“不是，你在吃你自己的醋？”

合着他说了那么多，这家伙就听到个这？

“这不是重点，”顾寒尖锐的虎牙抵住贺子澄下巴处薄薄的皮肤，“回答我，你更喜欢高中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或者说，你喜欢梦里后来的我？”

贺子澄想骂人了。

“你瞅瞅你说的话，你把那些前缀去掉不都是你吗？”

“这不一样。”顾寒压低声音威胁，“回答我。”

他抵着贺子澄下巴的牙齿稍稍用力，仿佛只要嘴里的猎物给出错误答案就要吃掉对方一样。

贺子澄还是理解不了顾寒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的他不仅没听到顾寒的感想还陷入了被质问的处境。

贺子澄长出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顾寒，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喜欢谁这还用说吗？我喜欢的肯定是你啊，跟前面的前缀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所以不管前缀是什么、有没有前缀，我都喜欢你。求你不要再问这种奇葩问题了行不行？显得你好傻啊。”

他话音刚落，只一瞬间，顾寒漆黑的眼底迸发出汹涌的喜悦。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垂首埋进贺子澄怀里，满足道：“满分回答，我很满意。”

贺子澄再度无语，扯扯嘴角：“呵，谢谢啊。”

顾寒没再开口，只一个劲儿蹭他的胸口，蹭着蹭着嘴巴又开始不老实。

贺子澄赶忙捧起他的脸，“好了，到你了，该你发表感想了。老实点，否则我真的不陪你玩了。”

顾寒的视线移动到眼前人被自己咬出红痕的下巴，翘起嘴角。

其实用蛮力让贺子澄不得不配合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不过适当的反抗是情趣，要是完全被迫的话这种事也少了大半乐趣。

贺子澄和顾寒两人一上一下对视几秒，最终还是顾寒败下阵来，“好好好，让我想一下……”

他摇头无声叹息，谁家好人跟男朋友亲热还得先做感想汇报啊。

紧接着顾寒的脸便被贺子澄扯了扯。

对方板着脸，表情无声催促。

顾寒垂眸，脸色逐渐沉下。

梦里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闪过。

他叹了口气，收敛散漫的表情，缓缓开口：“嫉妒，我很嫉妒。”

“嫉妒？”

贺子澄又跟不上顾寒的节奏了，他疑惑地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你嫉妒什么？”

顾寒耷拉下眼角，抿唇闷声道：“他被你拯救带走了，可我没有，我嫉妒他。”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贺子澄的眼：“非常嫉妒。”

第214章 愿望

顾寒太嫉妒了。

可除了嫉妒，他心里更多的是后悔，是遗憾。

明明上一辈子他遇到了分给他馒头的贺子澄，明明他们也一起看了烟花，可自从那次遇见之后，真正的贺子澄便不见了。

更可悲的是，上一世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直到最后痛苦的死去。

“顾寒你乱嫉妒什么？”

贺子澄看着眼前人暗下的神色，无语地伸手抱住他，“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嫉妒呢，我也嫉妒梦里的我，嫉妒他见到了那么可爱的你，嫉妒他和你一起长大我却没有。不过呢，”

他将下巴抵在顾寒的头顶，笑嘿嘿道：“其实我们也有很多他们没有的经历。”

顾寒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正色地追问道：“比如呢？”

“比如…他们没一起住过地下室，没一起蹬过三轮，也没一起进过派出所，还有……唔”

贺子澄的嘴突然被顾寒堵住。

“别说了。”顾寒压着眉头咬了咬他的唇峰，表情有些不满，“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哈哈哈，”贺子澄大笑着拍拍他的脑袋，“怎么不光彩了，那可是我们一起创造的回忆，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我都很开心。而且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能做更多梦里没做过的事，我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