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他沉沦(103)
她和沈时钦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她不得而知,有时候路在前面,她看不清楚,可是以往的她,脚下的每一步都走的确切。
走廊里没有多少人,宋暖接到了王昭颐的微信,说是过会儿要找她要外套,宋暖按了手机,熄了屏幕,打算回房间。
干净不染一丝灰尘的走廊,门阻挡住了宴会的热闹,只是将东西合上,便一丝缝隙都不露,安静的似乎掉下根针都能听见。
走廊墙壁上,挂着伦勃朗的《加利利海上的暴风雨》据说这幅画曾经失踪过,后来在拍卖行现身过,只是被人私藏,谁也不晓得买家是谁。
海上风浪危险,浪起帆船几乎要被打翻,船上十数人有的在抓着绳索,想要活着,船尾的人平静斥责风浪,是耶稣,他的出面才拯救了所有人。
这是一副很有神性的画,象征着生的希望。
可要求生,前提是要在遭受死亡的威胁。
它挂在游轮上,并不妥当。
宋暖望着这幅画,什么样的人才想要这样的刺激,在坠入海中,临了才能获救。
她看到的不是神性,而是这副画主人挂在这里的疯狂。
“喜欢吗?”
“喜欢就送给我?”宋暖不晓得沈时钦何时靠近她。
“当然。”
看来这幅画,是他让人挂的。
“这幅画,我最不喜欢这里。”沈时钦指了指耶稣的位置。
“恐惧,无助,死亡才应该是常态,人们总希望救赎,祂就出现了。哪里有那么多祂,不过是空想,妄想。”
宋暖抓住了沈时钦的手,“你很喜欢这幅画。”
喜欢一个东西,自然会喜欢它的整体,沈时钦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沈时钦拉着宋暖往前走,他更喜欢看船上其他人的挣扎。
“刚才,我遇见了个姑娘。”宋暖转头望了他眼,继续说着,“她走错了路,原以为那条路上是锦绣花丛,没想到脚下,却被人挖了个坑,自己差点儿摔进去。”
“她选的是条容易的路?”沈时钦问道。
容易吗?宋暖也不晓得,“是她喜欢的路。”
“看起来越美的东西,要警惕它底下的腐蚀,恶臭。选择在自己,走错了换条路就是了。”
沈时钦说的有道理,宋暖看着最前面,问他,“这条走廊,我们能走多远?”
沈时钦被宋暖眼里的神色,烫了下,仿佛她不只是问的走廊。
可要不是问走廊,又会问什么?沈时钦看不清她眼底里的神色,又或者说,他不想看清楚,他偏头,看着前面的走廊。
“你想走多远,都可以。”
“可它总有尽头。”宋暖脸颊的肌肉,牵动唇角弧度,微微往上,声音也很淡。
有尽头会改道,或者原路返回,总之尽头永远不是最终目的地。
她在想,他和她是有尽头的路,还是没有尽头的路。
风吹起,浪翻涌,游轮在大海里行驶着,走的是回头路,走廊里温度骤降。
沈时钦也觉得有些冷。
“这条走廊,它不是目的地。”所以有尽头也无所谓。
沈时钦抓住宋暖的手腕,当看见她眼底的晦涩时,他手紧了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身体贴在一起,那股凉意才消散了些,沈时钦抱着她,也才填满了心里的空荡。
宋暖回抱着沈时钦。
王丽云的事,让她想了很多,思绪很乱,不受控制的向着远处迁移。
可抱着沈时钦的时候,杂乱的心,渐渐变得平静起来。
她少何人亲近,她自愿靠近沈时钦开始,为他破了例,他在她心里多少是特殊的。
沈时钦抱着宋暖的时候,手臂触碰到她裸露光滑的背脊,肌肤相贴的熨烫,让他不由得想要喟叹。
在学校里,人群中一眼就可以察觉到她的存在,今天宴会上,有很多双眼睛同样落到了她身上。
沈时钦垂首,背部大片的肌肤,让他顿时眼红,他的手臂只能遮住小半部分。
“披风呢?”
“或许丢了吧?”宋暖无辜道。
可下一秒,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皮肤上面游走,他指腹温热,触碰时力道不轻不重,他在缠绕着她。
肌肤紧贴,摩擦,升温。
沈时钦的手有种魔力,侵占她思想,又会让她沉沦。
她身体在发软,控制不住的往沈时钦方向倒去,头顶传来轻笑,宋暖抬头,看见他眼底里盛满了笑意。
她隔着他衬衣咬了口。
这次很轻,沈时钦晓得她这举动就像是在示威。
他力道比之前更加轻了些,他晓得,她从来都是强硬的,不会让自己趋于下方,她的牙齿轻轻磨着他肩膀,一点儿痛感都没有,感觉却清晰。
沈时钦身体在发烫,眼眸里的浓度也在加深。
他很早以前说过,下次不会放过她,他很想和她融为一体。
宋暖趴在沈时钦的肩膀上,这么抱了许久,她害怕有人经过,拍了拍他,想让他放开她。
可她也不想要放开他,心里有些空,抱紧他才可以缓和。
可忽然她被打横抱起,一时的晕眩,让她怔了会儿,这里离她房间不算远,走到电梯的时候,第一次以这个视角俯视整个大厅,对面是镂空的可以看见大海和天空,只是这个时间天黑了,看不清,可宋暖似乎听见了海浪声。
抱着她的人呼吸很紧,平时他是压抑在忍耐着,可现在的他身体很烫,挣脱束缚想要放肆。
宋暖抓住沈时钦的衣领,呼吸逐渐的和他同步,靠在沈时钦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