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他沉沦(215)
沈时钦独掌颂时科技,这样大的集团,背后还有兰家。
这样的条件,若是要发难,他怕宋暖抵不住。
“院长又怎知不是两情相悦。”肌肤开始滚烫,衬衣下面宋暖留在他身上的印记,都还有散。
她有多喜欢他这具身体,他多合她口味,别人比不上!
这座小院,种着的青竹郁郁葱葱,枝干常绿又挺拔着往上生长,地面上连一根儿落叶都没有,宋暖和林盛季坐到了石桌旁边,倒起茶来喝,不一会儿的功夫,研究院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宋暖要离开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和宋暖在同一实验室的。
他们都是光棍,平常在研究院每每看见宋暖和林盛季这对夫妻,都会隐隐羡慕,虽然他们平常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
可他们结婚了!
也好在他们没有秀恩爱,不然更气人。
现在宋暖要调走,以后林盛季也算半个光棍了吧!
有人拍了拍林盛季肩膀,“孤枕难眠啊!林博福也没享多久,以后只能对月寄托相思了!”
“说的我好像不回来了一样。”宋暖举着茶杯到唇瓣又放下,“孙工,这么多姑娘,不去积极争取,反倒来这里偷闲?难怪你单身。”
宋暖一向很少说话,孙工也没听过宋暖这样犀利的话,他连忙告饶,“得得得,不该取笑你们夫妻,我的错!”
“只是宋老师要离开,林博你就没有别的想法?”林盛季其实也可以申请进项目组。
“我还是算了”林盛季追求不同,他的主要方向,也不适合进入项目组。
孙工有些可惜,再深的夫妻,感情经过这么多年时间,都会变淡。
竹林背后还有一个石桌,沈时钦和周主任喝着茶水,周围闲聊声听的一清二楚,忽然茶壶被沈时钦不小心碰倒,水撒了一桌面,周主任连忙拿出纸巾来擦。
等擦得差不多,低头看见沈时钦举着茶杯的手颤抖的厉害,杯中水渗了出来,裤腿湿了大片,周主任连忙把纸巾给他,“沈总您也擦擦。”
“不必。”他骤然起身,“我去洗手间处理。”
逃似的离开了。
卫生间里,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他掬水泼在脸色,冰凉,足以让他更加清醒,撑在洗手池台面的手,指尖发抖,一直都没有停过。
水滴往下,一道道划痕,镜中人的脸被分隔成几区,凑不出一个笑脸。
那个和宋暖荒唐的夜晚,他未曾注意到的打包盒,其实已经埋下伏笔。
宋暖在服务员引路,才找到了洗手间,位于小院最偏僻的西郊,过一道走廊,越往里走越偏。
外面儿立着一颗梨树,这个季节没开花,叶子落了干净,树干一米高的时候立了个木牌:
离,愁绪百年,思人总不归,建平六年赵平孙亲植。
算起来,距今有上百年历史。
宋暖瞧它长得虽好,可分叉太远,整体树杈从中间分向两边儿,正合了那个‘离’字。
多看了眼,宋暖走近洗手间,刚才拨了个橘子,指尖黏腻,她洗干净手,往外走。
刚过了走廊,一只大手从后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了壁画上,宋暖去推他,抬头沈时钦眼眸没有一丝神采,像是失了魂。
他吻落下来,抓住她的双手,凶猛没有给她一点儿机会。
疯了一样,惊骇的沙尘暴,过境皆掀起,连挣扎都不能。
好半晌,他放轻了力道,开始取悦起她,指尖流连,又怕弄疼了她。
沈时钦前半生,天之骄子,在沈家和兰家的教导他,他一言一行当真从君子的角度来克化,长者叫他知孝悌,守礼节,慈善弱小,敬畏生灵。
父母恩爱,还有幼妹,一家四口在圈里圈外都是典型的模范。
直到谎言被撕破,他被塑造成的样子,收到冲击,开始崩塌。
他变了,想要沈家人血债血偿,却又忍住表面的样子,继续孝顺长辈,沈明盛眼中的好儿子,听他的话,说一不二,尊敬害死他母亲的第三者,忍受恶心和他们相处。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
他的暖暖,发现他的皮囊下的龌龊,她点明的时候,他血液都在沸腾,他不再隐藏,想要寸寸碾压她。
把她困在怀里,尽数荒唐。
那是,他唯一快乐的时光星火不灭,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报复,沈家人肮脏,他不想要他们接触他的暖暖,保护她,未把她带到众人面前。
不让沈家人舞到她面前,恶心她。
等到他做完了一切,沈家毁了,唯一支撑着他的人也消失,这几年浑浑噩噩,多数沉溺在梦里。
这样才能看见她。
他抱紧怀里的人,如何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沈时钦缠绵的吻着,宋暖脸颊感受到湿润,指腹碰触在脸颊,另一边是他的肌肤,潮湿。
这是他的眼泪……
宋暖环住他的肩膀,贴了上去,他忽然停滞了,而后反应过来,和她更深的接吻。
秋冬的天有些冷,他们靠的很近,灼热在彼此间围绕,半点儿凉意也没有。
不晓得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宋暖靠在沈时钦怀里,仰头依旧能够瞥见他眼角的湿润。
“暖暖,我的母亲离开的那天,浴室里的水混着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从洗手间到房间的地面,沁了很多。房间里都是血腥味儿。那天我很害怕,还是挡住了时曦的双眼。婚姻是锁链,可有的人锁在心里,有的人抓在手里。手拉紧,心脏泛着痛。手一松,另一个人什么都不用付出。锁链插在心里的人,要把它挖出来。这样的过程,伴随着血腥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