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他沉沦(218)
“怎么了?”宋暖眉目依旧温和,走近沈时曦见她穿的单薄,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有些冷。
“有什么要说的,楼上说吧!”宋暖连忙道。
沈时曦摇头,“我的车在旁边。”宋暖顺着沈时曦望了过去。
宋暖跟着她,一起坐在了车里,空调打开,沈时曦却还是先浸在寒风里,一时间回不了温度。
“你和我哥哥,只能这样了吗?”沈时曦带着哭腔。
往昔太过美好,如今她们间好似依旧,却又回不去了,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也可以随时抱住宋暖姐,和她睡在一起,闻着她身上香香的,暖暖的。
“时曦,这是我和你哥的事,”好像周围的人,都在为她惋惜。
“好。”沈时曦声音哽咽,“宋暖姐,可以陪我驾车走走吗?我和傅尽深的婚姻,怕也要到头了。想要找个人陪着我,可是绕了一圈,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你能陪陪我吗?”
沈时曦抬头看向了宋暖,眼眶里泪水在打着转儿。
“嗯。”宋暖点头。她没怎么听说她和傅尽深的事,可沈时曦生日宴,傅尽深看着对她挺好的。
所以也只是表面功夫?
车在往外边儿走,旁边的沈时曦郁郁,打开车窗,任由风吹在脸上。
两个多小时后,车停了,宋暖没想到竟然把车开到了海边。
车门打开,沈时曦似乎又低落了几分,眸光躲避她的视线,“抱歉,宋暖姐。”
宋暖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海边儿的风吹得很大,发丝被吹得飘扬,海岸边儿海鸥盘旋着,还有来往的轮渡和游艇。
岸边人不多,海浪飘荡一层层浪花,飞扬又落入沙滩上。
沙子细软还有海水的咸湿。
她撩起一缕发丝,放在耳后,身后忽然披上了一件外套。
“沈时钦你搞的鬼?”宋暖仰头看着身边的来人。
“暖暖,你敢跟我来吗?”沈时钦朝着她伸手。
他头微微往下压,眼眸里是期待,还有隐藏在后面的忧伤,像是一块儿吸了水的海绵,怎么也挤不干。
眼前的这只手,被一双皮质的黑手套包裹住。
她忽然想要触碰,他在她面前没有褪下过那双手套,戴了手套的手,轻触肌肤很凉,隔着一层,让人想要扯下,感受他掌心的肌理。
这一刻,宋暖顺从了自己的心,把手放了上去,却在即将相触,她几乎要往回收,沈时钦抓住了她的手,“你逃不掉的!”
他拉着她,奔赴了一场梦。
属于他的梦。
游轮上,脚踩在甲板,海风很凉,和五年前六七月不同,这着实不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那次的游轮旅行,宋暖犹记的那个晚上,和沈时钦肌肤相贴,她难得的卸下了心房,开始眷恋起他。
也是在后面,她收到了名校的邀请。
她拒绝了,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那天看见邮件的时候,她留恋过沈时钦的温度。
沈时钦其实也曾经是她的私心。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
海水荡漾,偶有涟漪起,飘飘荡荡,宋暖不晓得会往哪里去,算故地重游,让她有了莫名的烦躁,“沈总这样把我带走了,家里人不晓得我去了何处会担心的。”
沈时钦走近,把她搂在怀里,趴在她肩膀上,嗅着她的味道,“暖暖,别说让我难过的话。”
他声音变得脆弱,像是糖葫芦最外层的脆膜,咬开后里面的山楂是酸的,坏的。
宋暖收了想要刺激他的心。
自从,再次见到沈时钦,她好像习惯和他尖刀以对,说不出温柔的话。
世事变化莫测,曾经以为的眷侣,最后还不是就那样!
宋暖没回抱沈时钦,手指扯着他的领带,往下压,“沈总,我上了你的船,可不是让你控制我的。”
“暖暖,是我任你玩儿。”沈时钦指尖触碰着她的眉眼。
热的,温的,以后要多久才能重新见面。
他眼眸藏着的巨大悲痛,像是汹涌的海水冲击,无人生还,宋暖不知怎的,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有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紧张。
宋暖松开了沈时钦的领带,“算了。”不必计较了。
脖颈松懈,他像是被主人抛弃。
沈时钦主动拉住宋暖的手,抓住他的领带,像是狗狗咬着绳子,找主人。
“暖暖,给我两天时间,单独给我,求你。”之后,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妨碍她。
宋暖眸光闪烁,从沈时钦渴求中看出了些什么,她不动声色的捏紧领带,“只是两天。”
两天不够,可沈时钦没法让她留给他更多的时间。
嗯。
一滴泪从沈时钦眼角滑落。
这是宋暖第一次真正的,看见沈时钦哭泣,以往他的眼泪,只会滴落在她身上。
眼角湿润,眼眶红意慢慢浮上来,修长的睫毛因为水雾,有几根儿粘连在一起,眸子水盈盈,透着忧郁的光。
若是忽略其中的眼神,很好看,让人动容。
宋暖鬼使神差的碰着他的脸颊,点了下泪滴,放进嘴里。
咸,也很苦。
“好吃吗?”沈时钦声音哑又沉。
“不好吃。”
“那我尝尝。”沈时钦俯身贴在了宋暖唇瓣,并不深吻,只是贴着,感受怀中的真实。
他好像抓住她,永远锁住她。
明月高悬,何不独照我。
他渴求着宋暖的唯一,却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就连片刻的欢愉,都是他求来的。
良久,他挪开,“果然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