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他沉沦(220)
局内人,从来无法被局外人拯救,除非他们自己跳出来。
昨天晚上,陷入情潮,宋暖扯开了沈时钦的手套,他手背上的疤痕彻底的露了出来,沈时钦蜷缩藏起手,很紧张,“别看,丑!”
无瑕不成玉。
宋暖握紧他的手,抚摸着手背,他皮肤泛起细小涟漪,也越发不能克制自己,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时钦躲避着她的视线,“五年前。”
宋暖没问,“会好的。现代医术高明,总会修复好的。”
“不会。”沈时钦咬着她的耳朵。
她没有争执,他们间其实心知肚明,可没有挑明,这一时的愉悦,或许会成为永恒。
“暖暖,抱紧我。”沈时钦发出灵魂的叹息,怎么也不够,真想嵌入彼此的血肉,强行剥离,只会共赴死。
宋暖听了沈时钦的话,把他抱得紧紧的。
心脏的震鸣在告诉她,她无法忘记。
李助理把宋暖送到家,一路上发现宋暖似乎都在走神,他打开车门,在宋暖要走远的时候,还是道:“宋小姐,我们沈总,真的很爱你。”
宋暖不答,径直上了楼,回了家。
她和沈时钦似乎不需要告别,她还是找了一张纸写写停停,最后又撕了……
接下来几天,她没见到过沈时钦,只是日历上红圈到了的日子的前天晚上,她接到了沈时钦的电话。
对面的话听得清楚,他喝醉了,她没有回应,直到他挂了电话……
她离开前,乔温做了很丰盛的早餐,她留了充足的时间吃,三人都很少说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乔温红了的眼眶,让她喉咙哽咽,临走时,宋暖抱了下乔温,“哥,不用送我,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好。”
宋暖也轻轻抱了下林盛季,“谢谢师兄的成全。”
林盛季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问道:“宋暖,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交代我的?”
宋暖摩挲了下背包的那封信,最后放下,“师兄,以后要好好的。祝你早日成为名震国际的大科学家。”
“好,师妹,你也是。”林盛季笑着和宋暖挥手。
再见,祝好,非恋人,而是家人。
~
宋暖离开的前天晚上。
酒吧里人声鼎沸,顾与没想到沈时钦竟然会约他玩儿,他讶异,猜测沈时钦撬人墙角一定是有进程,不然不会有这样的雅兴。
“沈时钦!你小子不会是要成功了吧?”顾与问道。
沈时钦扯动着唇角,“是啊,宋暖一辈子都会是我的。”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满杯,而后全部喝了个干净。
顾与瞧着这情形有些不对,想说什么,他的杯子忽然被倒满了酒。
“喝,我今天高兴。”沈时钦满杯的酒碰过来,溢了出来。
顾与总觉得有些怪异,可问起话来,沈时钦都闭口不谈,只是道,他是宋暖的,宋暖是他的。
顾与晓得人魔怔了,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不晓得喝了多久,沈时钦基本上没有醉意,脸颊泛着红,脑子清醒的很。
宋暖明天就要走了,又要离开他。
酒醉人根本就是个笑话,他又给自己倒满,最后不得劲,让人换了度数更高的威士忌。
十一点,桌上酒少了大半,顾与瘫软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摆手,“今儿没命了,不喝了。”
沈时钦饮完杯中酒,意识无比清醒,他想要拦住她,又要离开,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确定的时间,独留他一个人被思念蚕食。他疯了一样站起身来,即将拉开包厢门立住,砰的一声砸碎酒瓶。
手指发着抖,拨了电话,听到对面接了,他忍住颤抖的声音,“暖暖,你睡了吗?”
“大半夜的,沈时钦你发什么疯!”宋暖声音困倦。
他是疯了,不然怎么想要把她锁在身边,实际就是锁链在他脖子上,另一头宋暖牵着,偏偏她不想要牵,自己叼着绳索,求她牵。
沈时钦望着外边儿的月光,“暖暖,今天的月亮好圆。”
“嗯嗯。”宋暖像是困倦的很,几乎没有听清沈时钦的话,只是单纯的回应。
“你以后会想我吗?”
“嗯。”
从喉咙里发出很淡的声音,像是被吵到了不耐烦的叹息,或是被问烦了,只能回应。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他想,她应该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她说以后会想他就行了。
沈时钦垂下手,靠着门坐了下来。
凌晨。
沈时钦和李助理把顾与送回了家。
等到了公寓,李助理刚要告别。
“今天麻烦你了,明天你休息一天。”
李助理忍住内心的欢天喜地,矜持道:“是我该做的,多谢沈总了!”
这时,沈时钦忽然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指着主卧的门,“离开前,把门锁上,明天12点钟来开。”
李助理很懵,还是按照沈时钦的指令,等沈时钦进入房间后,把门给锁上。
两点钟,窗外的光几乎都暗了下来,外边儿漆黑什么都没有。
四点钟,不晓得是不是她在收拾东西,一墙之隔有杂音,他靠在窗户边儿,捏紧了双手,按奈不住猛然冲到了门前,按下门把手,想起他让林助理锁住了屋子x。
六点钟,小区周遭住户隐隐有了灯光,窗外不再是漆黑,光亮照进来,他靠在门后,一只手压住把手。
她应该起床了,离开房间,吃了早饭,拖着箱子离开了。
怎么可以离开!
他的暖暖又不要他了,是他做的不够好,留不住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