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攻[快穿](239)+番外
血色华贵锦袍随风鼓动,如流动的血泊,少了几分意想之中的艳丽,多了几分叫人心惊肉跳的肃杀,生冷的铁锈味不由分说地强灌进每个人的鼻腔,所有人不约而同后撤了两步,心悸不已。
此人是谁?!
余水仙第一时间便听出了声音主人是谁,意料之中,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得演出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惊愕失声,低哑地唤出了来人的名字:无救。
“魔教教主祀无救,前来讨教。”
祀无救彻底登上平台的那一刹,沉寂的气氛瞬间被点爆,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呼喝出声,死死盯着来人。
魔教教主,祀无救?!
独孤莒看清祀无救的面容后更是失态地站了起来,一脸匪夷所思:“怎么是他!”
上官骞的脸色此刻也是无比复杂,他同样没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是魔教教主祀无救,他明明——
是了,世上也只有他最清楚范应裘的下落。
不过……
上官骞深沉的目光落在了失态的余水仙跟独孤莒身上,探究地眯起眼。
祀无救打自宣战完就一眼望向了擂台之上的余水仙,两人遥遥对视,即便隔着人山人海,祀无救依旧看到了余水仙眼底晃荡的震惊和挣扎。
他手里明明坚定地握着武器,握着他的剑,可他的手却在隐隐颤抖,只有他能看到的颤抖。
祀无救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祀无救还是迎着余水仙纠结与挣扎的目光走上了擂台,一步一步,坚定不移。
他为今天,筹谋的太久了,久得他早已等不及,杀光这里所有人。
终于,祀无救站在了余水仙对面。
两双三只眼,眸光复杂地交错在一块。
可最后,余水仙还是颤抖着手,抬起了他手里的剑,沙哑出声。
“请——”
“周大哥……”
“祀无救。”余水仙出声提醒着祀无救,别忘了他的身份,也别忘了他的身份。
祀无救不由攥起了拳,完好的、往昔惯会装无辜的那只狗崽眼眉眼阴沉地下压,泄出一缕不甘,一缕挣扎的妒恨。
“你还是,选择了你的师父。”
【周大哥,如果我跟你师父起了争端,你会站在我这边吗,你会选择我吗?】
余水仙垂下了眼,躲开他不甘失望的目光。
“我是武林盟的弟子,我,必须……”实在说不下去那些向上官骞那老狗表忠心的恶心话,余水仙闭了嘴,稳住他的剑,直指祀无救心口。
他发白的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子顽固的倔,他明明在动摇,在顾忌,重情义的他难以做出抉择,可对上官骞无条件的忠顺还是让他犯了蠢。
祀无救最恨的就是他这番倔,却又偏偏爱着他这一根筋的固执。
他定定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上每一道伤,那么多,那么多,都是他为武林盟效力的“勋章”。
祀无救心里憋了气,心疼与妒恨交织,转换到表里却是充斥不屑的恣意大笑,内劲震地,强大的气劲震起远处武器架上的众多兵器,一柄长剑落入手中,剑鞘被除,银光刺眼的剑身同样指向余水仙。
“来——”
祀无救长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势。
余水仙勉力对敌。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这么多天的高强度消耗,身上多道伤口崩裂流血不止,他早就虚弱无比。
可每一次交手触及祀无救那只戾气浓郁、爱恨交织的眸子,奋力续起的力气还是难以自控地松懈。
他知道他违背了自己曾在师父上官骞面前许下的诺言,他说过他会永远忠于武林盟,忠于师父上官骞,会绝对以捍卫正道为己任,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但在祀无救面前,在这个同样举目无亲、颠沛流离、命运多舛的少年郎面前,他无可救药地心软,退却,让步。
“周水仙,你在干什么!”
余水仙只顾防守的退让太过明显,上官骞唯恐他要输,站起身厉声呵斥。
余水仙眸子晃了晃,心虚地握紧了剑柄,祀无救的长剑重重压下,两把长剑交错压制间迸溅出刺眼火花,两个人在此刻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周大哥,你既已知晓我的身份,又何必对我手下留情。你可知,你这样是会让我误会的。”
祀无救眼底明显跃动着欢欣,因余水仙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而欢欣。
可余水仙却像被戳破心事般窘迫,脸侧耳根红了一片,他咬着牙,恨声低骂,带着股只有祀无救自以为的嗔意,听得祀无救浑身筋骨各种舒畅,先前堵塞的心窍都开了十分。
“谁对你手下留情?!谁人不知,你魔教教主祀无救神功大成,武功天下第一无人敌手,我一介资质平庸之辈,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谁人不知?只有他知。
见过祀无救的人全都死绝,知道祀无救练功经历的,除了范应裘也就只有余水仙,可知道他神功大成,全武林无一敌手的,确实是余水仙独一份。
祀无救要是听不懂余水仙的弦外之音,他这十几年也算是白活了。
他欢喜,畅快,得意,笑声激荡,配合上余水仙骤红的面容,这一幕落在上官骞乃及众江湖人眼中,哪里是在打擂,分明是在调-情。
上官骞最要脸面,哪能容忍余水仙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跟魔教中人眉来眼去,暧-昧黏糊,他一再呵斥,命令余水仙全力以赴,到最后差点脱口而出,若是此仗败了,他周水仙从此便不再是武林盟的人。
余水仙这才惊觉人设快崩,上官骞那老狗不满了,立马恢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