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千万春(137)+番外
清回一副了然模样,对着桂儿促狭地笑。倏忽想到什么,眨了眨眼,敛回了笑。
“快,派人去衙门给官人送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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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皋回来之时,雨虽小了些,却还是绵绵不停的下。屋中的雨一滴一滴的漏,落在或铜、或瓷制的盆器上,滴答作响。
傅子皋将伞垂在回廊中,去书房中找她。
“娘子可算还记着为夫。”笑道。
清回巧笑嫣然,起身去迎他,给自己找起了借口:“这不是知晓官人处理庶务时用功么,就怕雨具送得早了,叫官人以为我在催促你回家,影响官人的心绪。”
傅子皋翘着嘴角笑,去揉她的发,“隔壁楚知州都已回府许久了。”
清回心中想着,果真还是楚老夫人细心,作母亲的,关心儿子的心,又是不同。x半垂着头,手放在傅子皋外袍衣带上,去帮他解,“衣角都被淋湿了,官人快换下来。”
这话题转换得倒是快。傅子皋握住她的小手,笑着低语:“这可还是在书房呢。”
清回愣愣地抬头,屋中正巧走过一个小厮来倾倒盆子中的水,又听见傅子皋这话,惹得她霎时红了脸。
打开他的手,自己跑去外头了。
傅子皋在她身后笑出了声。将外袍挂在卧房雕花衣架子上,去外头寻她。
清回听见脚步声,在回廊中回过身子,傅子皋正带着笑意凝望她。一阵凉风吹过,清回见他穿的单薄,推了推他,口中抱怨:“官人倒是穿件外袍再出来。”
这话一落,又对着他歪头一笑,“你家娘子可贤惠?”
傅子皋忍俊不禁,又忍不住想去揉她的发了。
清回将身子往后仰,很快躲开,“别给我弄乱了,一会儿还需得出门呢。”
傅子皋纳闷,问她:“还出去做什么?”
清回指着地上的盆子盘子,“今日家中可是没有餐具了。”
后来两个人也没去外面吃成。清回懒懒窝在塌上,满头青丝散在身后。听身边人对临澄道:“待雨歇了,去酒楼中点几道餐食,请店家派人给送过来。”
临澄退去,清回打了个哈欠,将头靠在了傅子皋腿上。傅子皋将她发丝绕在手中转圈儿,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揉捻。
清回闭着眼睫,“就要到雨季了,过会儿雨歇,可要尽快叫善元请些人来修缮屋顶才是。”
傅子皋“嗯”了一声。
“衙中可累?”
傅子皋摇头,“佐理行政、司法、财政、监察,与在永安县时大同小异。”
清回眯着眼点头,“这会儿我爹爹应已到了江宁府了罢。”
傅子皋心中计算着路程,“应是到了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桂儿过来,在门口道了句:“楚大人过来了。”
第86章 秋风词,月下曲
清回好奇地睁开眼,与傅子皋对视。不知楚知州这黄昏时刻过府上来,是为了何事。
傅子皋一笑,口中说着:“竟今晚便过来了。”
“嗯?”清回从他膝上支起身子,满面疑惑,“官人与他是有什么约定?”
傅子皋将手从她腰间移开,转到她颊上抿了抿,“他说他家中有上好的曲酒,邀我择良辰共饮,”说着话,从罗汉塌上下来,“此时正微雨入黄昏,枣花洒芳尘,可不正是良辰。”
清回看着满面兴奋的自家官人,狐疑地问:“你何时与他这样脾气相投了?”到了这绛州城,不过才两月光景。
傅子皋笑,“同在一处处事,最能看出人之脾性,尘其兄洒脱豪爽,令人神往。最要紧的是我二人志趣相投,对时势看法相近。”
清回盘着腿儿看他。都叫上尘其兄了,他二人倒是倾盖如故。本还担心自己此番一个不小心做了回“红颜祸水”,哪成想只是自己想太多……
穿好外衫,傅子皋走回塌前,掀开窗子往外看了眼,“果然雨已停了。”
清回也顺着向外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到傅子皋身上。
傅子皋捋了捋她微乱的发,转去抿着她耳垂,“今日不能同娘子一道用膳了,晚间回来再向娘子赔罪。”
“如何赔罪?”清回睨他。
傅子皋将她小巧耳垂在手中揉着,一下一下,笑语:“都听娘子的。”
也不好耽搁太久,傅子皋便去了前厅。清回透过窗子看着他背影,心中想着,楚知州还真是踩着饭点儿来的。若是再晚到一刻,说不准他们已将晚膳用过了呢。
来客只楚执弈一人,一应餐席便好安排得多,正好酒楼中也已叫了菜肴。不便见外男,清回便叫桂儿与秋分出去帮忙布置。
瞧着不能再落雨,丫头小厮进来屋中收起了盆具。清回嘱他们将借来的仔细清洗过,便归还回楚府去。善元也不用清回知会,自去外头请人修葺屋顶了。
清回觉着无聊,拿起书册子在窗边看。桂儿不一会儿带着几个餐盒过来,是在酒楼中叫的菜肴到了。
“摆到这边儿来罢。”清回对桂儿道。
桂儿“欸”了一声,带着人将菜一道道摆在了清回身前塌上的红漆方桌上。
“姑爷与楚大人一拍即合,将宴席设在前院枣树下了。”桂儿道。
清回点点头,“他们倒是有雅趣。”放下书,又问桂儿:“前院儿菜肴可留够了?”
桂儿点头,“总归临澄就在一旁,随时去酒楼中买也使得。”
清回“嗯”了声儿,先吃了口糕点。松香软糯,口齿余香,滋味好到清回弯起了眼。
盘子推到桂儿身前,“快尝尝。”
桂儿拿起一颗,小口尝着,“这糖面蒸糕竟如此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