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千万春(99)+番外
不知何时被染上的尘。
二人回到家中,已是日头西斜时分。清回同满面担忧的常嬷嬷与朱嬷嬷讲了此行发生何事,又将今日同去的那几名家中侍卫叫至堂中。
“今日多亏你们。”示意常嬷嬷给堂中人皆封了厚厚的赏钱。
又握住桂儿的手:“你今日早些休息,这几日也莫要当值了。”
桂儿点头,也回握了一下清回。倏忽看见她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条手链,清回左右看了看,又将目光投回桂儿脸上。
只见桂儿双颊飞红,羞涩地敛下头去。
清回会意地笑。也无需担心桂儿了,她自有人安慰。
回到卧房,沐浴汤水已然备好。清回试了试水温,正还适宜。知是傅子皋吩咐的,笑着问他:
“你怎的不先沐浴?”
傅子皋手中正把玩着下晌她出府前的小绣棚,闻言一笑:“自是习惯了娘子先行。”
清回不语,自去屏风后,想将染尘的衣衫褪去。倏忽被人从后揽住腰身,一双手带着她的,去宽衣带。
清回按住他乱动的手,在他怀中回转了个身子,轻挑着眉头看他:“就知你没安好心。”
傅子皋咧嘴笑开,手继续去解她的衣带,“娘子果然懂我。”
清回嗤笑一声,低声嗔他:“不知羞。”
傅子皋将她裙带解开,笑得更开,“只对娘子如此这般。”
“扑哧”一声,花鸟屏风后的二人落入水中。温热的汤水,荡漾着微澜。
清回揽着他的颈,身子紧靠在他怀中。傅子皋的手放在她身上轻抚,口中笑语:“我来服侍娘子沐浴。”
是烟腾腾,雾蒙蒙,满池春浪醉眼中。盈盈花随流香去,唯余喃喃燕语,恰恰莺啼。
……
浴桶中水温已冷,清回懒懒的,被人从水中拥到床榻中。用锦帕拭去她身上的水,傅子皋又将人重新拥回怀中。
清回微鼓着嘴,去推他胸膛。手上滑滑的,到他身上,成了不安分地滑动。
傅子皋好心情地笑,“娘子的意思我懂。”
清回被眼中人气笑,转去掐他的腰。听见傅子皋轻“嘶”一声,还以为他在假装。笑去看他的眼,却见他神x情不似作伪。
急急收回手来,睁大眼睛问他:“怎么了?”
傅子皋握着她手,“娘子,以后对你家官人再温柔则个。”
清回不听他装傻,翻起身子去看他背,见他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隐已发紫的印记。
“今日挨的么?你怎没同我说。”
傅子皋也翻过身子,拥回清回,将自己与她裹在被子里,“不过是被房梁砸了一下,并无碍的。”
清回心疼地看他,“快别这样平躺着。”
傅子皋听话地侧过身子,与她相对,“此般?”
清回点点头,“你到底也进了那仓房?”问完便懂了,若不是傅子皋入到仓房中,临澄又是如何出来的。
“仓房着火之时,临澄已与陈县丞之子缠斗的失了力气。我先陈县丞一步入了火中,当时屋体还算坚固,有惊无险。”
清回将手轻覆在他被砸到的腰侧,终想起来问自己一直没弄懂之事了:“你是如何得知逃犯在那陈县丞府中的?”
“娘子可还记得,我同上任尹县令两人出了衙门,去酒楼中用膳之事?”
好似是在他们交接公事那日……清回回忆片刻,点了点头。
“便是那次,尹兄同我说了一事。陈县丞原有一子,扬威耀武不学无术,是县中有名的纨绔无赖。陈县丞每每提到他这个儿子,都气不打一处来,说哪日定要逐这个不孝子出门去。后来县中生一起大案,被查出作案之人正是陈县丞之子。陈县丞当日协助知县同理此案,尹兄原以为他会为子求情,却未想到陈县丞他大义凛然,力主严判。最后将其面上刺青,发配充军……”
清回愣愣地听着,“如今这陈县丞之子发配途中出逃……你又是如何知他就大喇喇藏在那陈县丞府上?”
傅子皋揉了揉清回的腰,“原我也不能确定,只今日有机会去到他府中,便叫临澄探上一探。未成想这逃犯真胆大如此,尹知县离任后又敢回到他家府中。”
“于是临澄与他打斗一番,双双负伤。那逃犯一不做二不休,引燃一场大火,想与临澄同归于尽?”
傅子皋笑着在她耳畔吹气,“同归于尽不敢说,但想要置临澄于死地的心却是一定的。”
清回打了个哆嗦,“真是心狠手辣的一对父子。”
一提到陈县丞,傅子皋微叹口气,感慨言道:“与他共事这几月以来,我对他印象不错,是以今日才疏于防范,应多备几人在身边。”
清回也想起委屈,“你都未提前同我说,叫我在那县丞府外好生担心。”
傅子皋吻了吻她的发,“今后若有大事,我定提前与娘子讲过。”
“便是今日事已发生,另两名侍卫空不出闲,叫善元出府寻三巡检之时,同我讲一句也是好的。”这样她也不至于在外空自焦急,还带着七八侍卫贸贸然入了他县丞府去。
傅子皋顿了顿,“我叫善元同娘子讲了的。”
清回满面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会。”
傅子皋声中也带了委屈,“娘子更信善元,都不信我。”
清回一下坐起身来,从傅子皋身上探过手去,去拿床边雕花架子上的寝衣。
“娘子,”傅子皋将她的手往回拢,“今日天已晚了,明日再问罢。”
清回望了眼天色,思索片刻,义正严词道:“不行。”
傅子皋笑着将她揽回怀里,“娘子不觉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