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一个太监(187)
姚砚云接过木盒,她点头应下:“行,那我便等她成亲那日再送去。”
陈秉正笑了笑:“那就多谢姚姑娘了。”
交代完此事,陈秉正便转身欲走,可刚行出几步,又折返回来,神色有些郑重:“对了,为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还请你谁都不要提及此事,就连玄英,最好也……”
姚砚云给了他一个笑脸:“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
之后陈秉正便寻张景和去了,姚砚云则与芸娘、马冬梅等人沿着附近的乡野小路缓步而行。她们此番是专程来寻那片野生梅林的,没成想那梅园看着是在庄子附近,实际上一行人脚不停歇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总算望见那片梅林的影子。
到了梅林外,众人先候着同行的小厮前去打探路况,待他折返禀报说路径无碍,这才相偕踏入。
好在没让众人失望,一进去,满目的嫣红便撞入眼帘,密密匝匝的梅枝交错,花瓣像被胭脂点染过似的,美得不可方物。刚好这片大梅园里,此时并只有寥寥游人,一行人便放了心,慢悠悠地逛了许久。
芸娘还伸手折了几枝品相佳的梅花,预备回去插瓶,马冬梅和小元玩得最开心,兴致勃勃地挑拣着开得最俏的花朵,给每人的发髻上都别了一朵。
在梅园里流连了好一阵子,众人又沿着周边的田埂随意走了走,待踏上回庄子的路时,天色已晕染开淡淡的暮色,转眼便到了傍晚。
与芸娘一同用完晚膳,姚砚云便回了自己的住处。路过张景和的房门时,她抬手轻叩了几下,屋内却静悄悄的无人应答,想来他定是与陈秉正一同外出了吧。
后来她又踱去马冬梅的房里,两人闲聊了半晌,告辞出来时,路上恰巧遇上了富贵,她问:“你知道公公去哪里了吗?”
富贵道:“回姑娘的话,老爷与陈公公正在亭子里饮酒呢。”
姚砚云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转而往园子深处走去。这庄子里的景致排布得极精巧,她这时闲来无事,想着去随意逛逛也好。
亭子处
张景和虽只饮了两杯,脸颊却已染了醉红,眼神也微微发晃,他蹙着眉看向陈秉正,语气带着不耐烦:“你下次能不能找别人喝?”
他素来不喜饮酒,酒量更是浅得很,此刻只觉头晕乎乎的,又瞪了陈秉正一眼:“你明知我酒量不好,何苦非拉着我?”
陈秉正端着酒杯,笑意吟吟地睨着他,他酒量向来好,此刻依旧清醒得很,闻言只摆手道:“你这没良心的,我难道没陪你喝过吗?不过是陪我喝两杯,倒还怨上了。”
说着,他又促狭地凑近几分,挑眉打趣:“我瞧着,你怕是急着回去找姚姑娘吧?”
张景和踢了他一脚:“你要喝就自己喝吧,我回去歇着了。”
说罢便扶着亭柱站起身,脚步虽有些虚浮,却也不算踉跄,径自摇摇晃晃地往住处去了。
走了没几步,他闻着身上散不开的酒气,索性拐去园子深处,想着吹吹晚风醒醒酒。
行至池边时,忽见廊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微涩的眼,才看清那人是姚砚云,正端着小碗,捻着鱼食慢悠悠喂着池里的锦鲤。
他立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姚砚云先抬眼瞧见了他。
“景和?你不是在和陈公公喝酒吗?”姚砚云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他走了过去。
张景和淡淡应道:“喝完了。”
姚砚云凑近时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问他:“那你喝醉了没?要不要我让人给你熬碗醒酒汤?”
“不必了。”张景和摆了摆手。
“那你要喂鱼吗?”姚砚云侧身指了指手边的碗,碗沿沾着几粒鱼食。
张景和摇了摇头:“不要。”
姚砚云见状,便又折回池边,张景和也缓步跟了过去。目光落在她鬓边斜插的那红梅上,随口问起她今日去了何处,姚砚云便兴致勃勃地,将今日去梅林的事一一说与他听。
话到半途,她忽然笑出声,想起今日一件趣事,她道:“对了,芸娘府里那小厮,可真是个神人!”
张景和挑眉:“有多神?”
“我们在梅园里走着,忽然蹿出只野兔,那小厮跑得很快,竟直接追上去徒手把兔子逮住了!我和芸娘当时都看傻了。”姚砚云说得绘声绘色,一边说还一边抬手比划着小厮追兔子的模样。
此时暮色刚沉,园子里的灯笼早已点亮,暖黄的光晕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含笑的眼睛衬得像星星似的。张景和就这般静静望着她,耳边明明是她清脆的话语,却什么都没听清。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胶着在她水润的唇瓣上。
见他半晌没应声,姚砚云停下比划的手,歪着头看他:“能徒手抓兔子还不厉害啊?换作旁人,怕是连兔子的影子都追不上呢!”
张景和只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厉害。”
姚砚云没理他,又继续说道:
“那小厮抓到兔子后,还兴冲冲地说今晚要架起篝火烤了吃,说烤兔肉撒上椒盐,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呢,我还没吃过兔肉呢?你呢?”
“对了,你用晚膳了吗?总不会从我们出门一直喝到现在吧?”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瓣忽然被温热覆盖。
“唔......”
手中的鱼食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瓷片混着鱼食溅了一地,惊得池里的锦鲤倏然四散游开。
张景和捧着她的脸,俯身吻了下来,带着淡淡酒气的吻,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