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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了一个太监(76)

作者:王一知 阅读记录

此时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就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

此时,张景和的轿子也来了,轿帘被轿夫掀开一角,他看向姚砚云,“还愣着做什么?等会雪大了,轿子都走不动了。”

姚砚云心里其实更想自己走回去,可她太清楚这傻逼太监的性子,若是她说要自己走回去,指不定又要被他曲解出什么另外的心思。

轿子里面放有火炉,暖意顺着炉口袅袅散开,刚一进去,姚砚云便觉浑身的寒气被驱散了大半,心情莫名松快了些。

她与张景和相对而坐。张景和一进轿,便径直将头抵在轿壁上,双眼轻阖着养神。没一会儿,一股淡淡的酒气便在狭小的轿厢里漫开,衬得他原本白皙的脸颊与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姚砚云大气不敢出,只静静坐着。轿厢里静得很,只有张景和平稳的呼吸声。见他呼吸渐沉,像是睡熟了,她才敢悄悄抬眼,认真打量起眼前人。

有那么一瞬,她竟觉得这傻逼太监不说话,不动的时候,看起来还是蛮顺眼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忽然,张景和睁开了眼,姚砚云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歪,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去。

不等她稳住身形,张景和却只是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以后不准画这些玩意了。”

话音落,他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又重新靠回轿壁,沉沉睡了过去。

姚砚云:......

而在酒楼大门另一侧的角落里,张默正躲在柱子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亲眼看着姚砚云和张景和一起上了轿子,轿帘落下的那一刻,他悄悄替自己擦了一把冷汗,又忍不住暗自咋舌,怪不得这张公公对月梳姑娘总那般的冷淡,半分情面都不留,原来不是不解风情,是心里早就装了旁人啊!

他还以为张公公是真的断了七情六欲,没想到竟是这般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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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10点半见

第44章

今明两日,张景和都不用回宫,用完了早膳,他问吉祥,“常圣手昨日有来帮她复诊吗?”

吉祥闻言一怔,这才猛然记起,昨日原是常圣手为姚姑娘复诊的日子,他把这事给忘记了,又唤来了三喜。

三喜快步进来,恭声回道,“回老爷,昨日常圣手来看过了,说姚姑娘身子恢复得挺好,后续只需按时用药,便无大碍了。”

张景和“嗯”了一声,又沉声吩咐道,“她鬼主意多,你给我多上点心盯着她。平日里她若有半点动静,无论大小,都要第一时间来报,可别让她闹出什么幺蛾子,丢了咱们张府的脸面。”

三喜忙垂首应下,“老爷,我知道了。”

三喜走后,张景和又问吉祥,上次说的踏月轩搞地龙的事进展的如何了,吉祥说,那个师傅回老家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张景和听完说了句,“既如此,便多给她那边送些炭火过去,务必供足了,不许短缺,免得到时候又在我干娘面前留下把柄!”

吉祥都一一记下了,心里却暗自琢磨,自家老爷对姚姑娘,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只觉得老爷对姚姑娘,似乎格外上心些。

吉祥退下后没多久,姚砚云便轻步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她早已摸透了与张景和相处的门道,凡事顺着他的心意,多拣些温和的好话来讲,便能少生许多事端。她知道张景和今日在府里,她身为他名义上的女人,总得过来装装样子请个安,说上几句体己话,之后才能安心去寻自己的乐子。

姚砚云坐在张景和对面,“公公,我待会要去芸娘那边,您要一起吗?”

张景和道,“好啊,我正好要去冯府一趟,顺路。”

他起身去拿那件玄狐毛领的深黑大氅,套在身上时,领口的系带却打得一团糟,他指尖捏着带子摆弄了半天,姚砚云见状起身走到他身前,微微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纠缠的系带,不过两三下,就将乱结解开了,又顺着系带的纹路,重新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

姚砚云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道,“原来公公不会打结。”

张景和嗤笑了一声,辩解道,“能绑上,不会掉就行了,谁没事研究这个。”

两人并肩到了冯府,刚走进正厅,便见冯大祥正坐在芸娘身边,耐心地给她剥瓜子仁,见张景和来了,冯大祥拿出了姚砚云画的一家三口画像,张景和看了,心中暗忖姚砚云还是有点画技的,心也很细,她虽没见过修远,可画中孩童眉眼间的灵动与憨态,竟与记忆里修远的模样相差无几。

芸娘见他盯着画看,便顺势开口,“干娘知道你性子素来低调,不喜欢张扬,可砚云毕竟是跟了你,你总得给她一个名分吧?至少得摆几桌酒,宴请一下你的同僚好友,让大家都知道,张府如今有女主人了,也好让砚云在人前抬得起头。”

姚砚云张景和:......

芸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景和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催促,张景和被她看得不自在,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挤出一句话,“慢慢来,这事……不着急。”

芸娘一拍桌子,“人家砚云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心甘情愿跟着你,如今没名没分地在你这儿住着,你真当自己是多金贵的香饽饽,能让人家姑娘这么委屈着?”

张景和:......

姚砚云忍着尴尬开口,“干娘,您别生气。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两个人过日子,真心相爱才是最要紧的。若是心里没有彼此,就算摆再隆重的宴席,请再多的宾客,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热闹,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没什么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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