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一个太监(95)
这话刚落,张景和脸上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要走吗......”
姚砚云对上他骤然沉下来的眼眸,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就想到他是问自己离开后的打算,便定了定神,如实答道,“走的啊,至于以后,我还没太想好,去哪里谋生,得和冬梅商量着来,或许留在京师,或许去外地寻个清净地方,都不一定呢。”
张景和静静听着,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姚砚云见他眼底透着几分疲惫,便不再多留,就先退了出去了。
回到踏月轩后,先歪在榻上歇了好一会儿,后面又和马x冬梅小元一同用了晚饭,饭后无事,她便取了芸娘送她的话本来看。
正读到紧要处,门外忽然传来富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姚姑娘,你睡下了没?”
她放下话本起身开门,见富贵一脸苦相,便问他出了何事。富贵委屈巴巴地垮着肩,“我方才端了鸡丝粥给老爷,他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我没敢多待就退出来了,可走了没两步又想起,老爷的手包得跟粽子似的,根本没法自己吃饭啊!我赶紧折回去想问问要不要喂他,结果话只说了一半,他就发了火,还叫我滚……”
姚砚云道,“你这是想让我去喂他?可公公压根没说饿,你瞎操什么心?再说了,他那样的人,自尊心多强啊,肯定不愿让旁人喂饭的。”
富贵道,“姚姑娘,你是不知道,昨儿大半夜皇上突然喊不舒服,老爷就起身赶了过去,直到天亮才回来,回来后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又忙着安排人回城,这么算下来,老爷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就去劝劝他吧,哪怕我来喂也行啊。”
姚砚云仍有些犹豫,“你都说他正生气呢,我这时候去,不是撞枪口上吗?我也怕他冲我发火啊。”
富贵道,“你不一样啊。”
姚砚云道,“我哪儿不一样了?”
富贵挠了挠头,却说得格外认真,“比起我,老爷心里更记挂你啊!你想啊,上次老爷醉酒,嘴里一直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和吉祥跟着老爷这么多年,从前他醉了,喊的从来都是我俩人,哪回跳过我们了?”
姚砚云道,“你都说他喝醉了,肯定是乱叫的啊。”
“姑娘你可别不信!”,富贵道,“老话都说‘酒后吐真言’,那哪能是瞎叫的?”
姚砚云心里微微一动,“可能,可能他那天实在喝得太醉了,叫错名字了吧......”
富贵絮絮叨叨劝了半天,姚砚云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跟着他往张景和那边去了。
到了房门外,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公公我能进来吗?”
“你来做什么。”,屋内立刻传来张景和冷冰冰的声音。
姚砚云道,“我来看看您。”
张景和道,“不必。”
两个字掷地有声,透着明显的拒人千里。
这傻逼太监,真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不久时两人相处得还挺愉快的,怎么转眼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她又没惹他!
可转念一想,富贵说他一天没吃饭了,终究还是软了心。
她对着门板扬声道,“公公,那我就进来了啊。”
说着,不等里面回应,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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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姚砚云:他又咋了啊[问号]
第54章
一进门,便见张景和端坐在饭桌旁,面前一碗鸡丝粥冒着袅袅热气,却纹丝未动,显然一口未碰。
“可是有什么事?”,张景和抬眸看了她一眼。
姚砚云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轻声道,“富贵说,您没胃口吃饭,难不成您摔到其他地方了,要不要叫常圣手过来看看。”
张景和眉头一皱,“你叫那个老东西过来干嘛,看到他,我更没胃口。”
听他这话,姚砚云心想他不是真没胃口,更像是不愿让富贵喂饭?毕竟两个大男人这样喂饭,难免显得别扭。可富贵本就是他的近侍,照料起居本是分内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的自尊心竟要强到这份上?还是说,他是被什么事堵了心,才连饭都不想吃?
姚砚云弯了弯唇角,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还好今晚是我来,我总比常圣手讨喜些吧?”
张景和喉间溢出一声轻呵,带着几分讥诮,“怎么?白天说你做事比富贵舒心,这是打算往后都来伺候我了?”
“小云只是不想公公您饿肚子。”,姚砚云语气坦诚,“这天多冷啊,您都一天没沾东西了,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张景和扯了扯嘴角,“这么说,你这是喂我吃饭来了。”
“是啊。”,姚砚云说着,脸上笑意更明了些,故意逗他,“您该不会不好意思吧?”
张景和哼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就好。”,姚砚云拿起一旁的粥碗,银勺在碗里轻轻搅着,热气裹着鸡丝的鲜香漫开来。
张景和看着她低头搅粥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发沉,她这模样,倒像是为了讨好他,什么事都肯做。可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她只需在干爹干娘面前稳住两人的关系即可。
转念间他又想明白了,她大抵是怕自己日后不肯放她走,才这般小心周全。
呵呵,倒是多虑了,让她留在张府,本就是当时形势所迫,等事情平息,她要走便走。
“你不必如此。”,张景和忽然开口,打破了席间的安静。
姚砚云握着勺的手一顿,抬眸看他,“什么?”
张景和道,“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所以你不用这样来讨好我,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