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女尊)(40)
所有人都一下子带着羡慕的目光朝清玓看过来。
“挤破了头也进不去的经算科!”“多少分能进经算科啊……”“为什么能去前堂啊?”
徐栩也向着清玓看过来,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老经事开始说一些将来分去各院要注意的事情。以及给要留的,分发一些生活用品。要走的那拨人,现在就含着眼泪回去收拾铺盖卷儿了,和要留的那拨,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氛。
小学徒们年纪不大,见老经事看着和善,底下又开始一阵闹腾。
清玓就在这一片闹腾的环境中突然觉得不舒服。她从学徒院里出去了。
清玓来到经算科的院子里,时灯正忙得脚不沾地。
清玓不好意思进去打扰,就站在门外等他。
等了小半个时辰,时灯从门里出来,看见清玓,眼前一亮,显然比清玓还高兴的样子。
“恭喜恭喜。这么早就来报到了呀。”
清玓说:“你现在忙吗?”
时灯看看清玓又看看屋里:“我说不忙……你信吗?”
清玓便说:“那你先忙,等你有空了再说。”
屋里立刻便有人喊时灯。
时灯应了一声,转头同清玓说,“你先进来坐。”
清玓摇摇头。
“怎么了?”
清玓说:“我想看今天的记分册。”
时灯愣了愣:“是核分有问题吗?”
清玓说:“我不知道,我想看一看,可以吗?”
时灯犹豫了一下。
“却也没有先例……”
说归说,时灯还是把清玓带去了耳房,把今日的打分单给清玓捧了过来。
清玓坐在桌旁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找到了自己那张。
这次考核一共五个项目,每个项目满分五分。
华九给了二分,三分,四分,三分,三分。
其他所有人,给的都是满分。
清玓拿着那张纸看了许久,没说话。
最后,她将那一摞单子还给了时灯。
时灯看着清玓,“来经算科,你不x高兴么。”
清玓顿了顿,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
“可你就有。”
清玓没说话。
“好啦,那么多人还没能通过呢,你拿了第一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该有人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你觉得我该拿第一吗?”清玓看着时灯的眼睛。
时灯想了想,点点头,“该拿。我觉得你特别厉害。”
趁着所有人都在,时灯就着机会又给经算科介绍了一下清玓。经算科都是年轻人,时灯也没架子,加上之前串门和盘账,大家早就认识过了。如今都和清玓道喜。
时灯说:“既然大家都是老相识,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今天就过来吧。一堆账目等着你呢,今天晚上就要出账了。”
清玓眼前一黑。
有个执事就提议:“清玓,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呀。”
清玓愣了愣:“我得……我得回去同华师傅说一声。我还有些东西放在73号院要取。”
时灯点点头:“是该回去说一下。要是太多不好拿,晚点儿我去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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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想开女A男O文但总是因为不知道女主到底要不要长大口口而搁置…
第37章
73号院不大,但是院子里东西不多,于是倒显得有些空旷。
华九没有在院子里。
院中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已经染上了黄色。清玓捡起来一片阔阔的叶子。
华九也不在屋里。
华九的屋子和院子一样一览无遗,他的东西很少,衣物什么的也很少。
清玓打开衣柜。梧桐木的衣柜上了乌漆,旧旧地看不出年月。
衣橱里也没有几件衣服。非常整齐地叠在一起,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一年四季的冬装夏装,全部加起来,也没能把这柜子的一半填满。
华九是个很节俭的人。
他一有余钱就存起来,好像从来不曾添置过什么东西。
又或者不是节俭,是别的什么。
而清玓在锡宁的家,有一整个屋子专门放她的小裙子。
直到现在,清玓也并不觉得养尊处优有什么不好,她热爱享受,热爱荣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热爱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朋友都说她没有长性,今天喜欢了这个,明天又喜欢了那个,最后一个专精的也没有,一望就知是大户娇宠之下养废了的小小姐一枚——再过几年就要被抓回去生孩子的那种。清玓就摇了扇子,笑得没心没肺。
直到她遇见华九。
这个人衣如囚,食如丐,居如穴。过得简直像个苦修的居士,同她过往十几年的人生中遇见的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不过华九显然不是什么居士。
他只是每天按时起床,按时睡觉,粗衣恶食,一心锻刀。除了刀以外,世间的万事万物,再没见他对什么上过心。
清玓觉得,这些日子自己尽力折腾,也没把这院子折腾出一些改变。
墙上挂在一个圆圆的斗笠,清玓摘下来戴了一下。斗笠在墙上挂的太久,连墙都沿着斗笠的边缘有了分明的颜色——里面是青砖的本色,外面是被岁月侵蚀泛白的颜色。
清玓又把斗笠挂回去,结果怎样调整都不能和那个圆严丝合缝了。
清玓在屋里磨磨蹭蹭收拾半天,也并没有收拾出些什么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的东西。
收拾了半天,清玓只端出来一盆花。
花是清玓是在路旁的墙根下看到的,很喜欢,就移了一株养在73号院废弃的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