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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刀(女尊)(82)

作者:歌入云风 阅读记录

“别堵在这。都是烟。”清玓推了推他,“你去添个柴吧。”

华九于是添了两根柴,又回到她身边,点评道:“看着还有模有式的。”

清玓正在撒些简单的香料。

“我可是好歹一个人流浪过半年多的,别说烤肉了,我会的多着呢。”清玓说,“可惜香料不齐。”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以后再做给你吃。”

华九笑了:“好。”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围着火堆坐了下来,主厨清玓翻转着羊肉,用扒了皮的树枝戳了戳,一戳即透,觉得可以吃了。

清玓用短刀片下一块烤好的肉,先递给华九。

“给。”

华九接过去,咬了一口。

见清玓还期待地看着他,就点点头:“可以。”

清玓立刻高兴起来。

清玓指指羊前蹄:“这里也烤好了。”

兰登连忙过来接,清玓说:“小心烫。”

兰登接过羊腿,就转递给卫洛。

兰登怀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小心思,想要看看卫洛会不会给他先吃。

卫洛接过羊腿,一口咬得满口流油。用赞赏的眼神看了看清玓。

顺手推推兰登:“去给我把酒拿来。”

兰登嘴一扁,甩袖子走了。

卫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兰登才抱着一个大酒囊过来。

卫洛接过酒囊,扒开塞子,先自己吨吨吨喝了好大一口,又把酒囊向他们递过来。

华九伸手接了过来。

清玓:“慢着!”

卫洛和华九都看着清玓,清玓起身从马背的褡裢上,取下来一个小碗。

然后她捧着小碗去了小溪边。

卫洛笑了一下,没说话。

如今是枯水期,水流只有浅浅的一道,人赤着足都能趟过去。

清玓在流水里把那个木碗仔仔细细洗了几遍,这才回来给华九倒酒。

皮制的酒囊上刻着一只鹰,线条很简单。

清玓倒了一碗酒,华九喝了一点,递给清玓。

清玓着实渴了,端着碗就闷了小半碗进去。

这酒是果子味儿的,入口一丝清甜,酒味儿却很淡,像是糖水一样。

华九在同卫洛聊些漠北的往事,有时候笑两声。她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华九。华九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于是她也高兴起来。

清玓本来就口渴,别人吃肉谈天的时候,她也插不上什么话,就一个人在旁边自斟自饮。

等华九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喝下去好多碗了。华九连忙夺她的碗:“少喝点。”

清玓觉得好喝,她一边护着碗,一边难得给了卫洛今天唯一一个笑脸:“好喝!”

卫洛便看看身边坐着的兰登:“是兰登亲手酿的。”

清玓朝兰登竖起一个大拇指,半个身子朝他那边倾过去:“你真厉害。”

兰登谦虚道:“不过就是些男子都会的手艺罢了x。”神色却明显既得意又受用。

华九一边掰回清玓,把碗从她手里夺回来,一边说:“就是早上你吃的那个果子酿的。”

清玓还眼巴巴地盯着碗。

华九说:“你不能再喝了。”

“清姐姐是女子,多喝些酒怎么了。”兰登插嘴道。

清玓一听果然有理:“就是,我多喝点酒怎么了。”

华九似笑非笑看着她:“哦?你再说一遍?”

清玓看看碗又看看华九,慢慢慢慢地怂了:“那我……那我下回再喝。”

华九方才在水边折了苇草的叶子,刚才聊天的功夫折了一个金黄色的草蝴蝶,用一根长长的草签子挑着,一晃一荡。

清玓伸手去抓,华九把草签子一提,清玓就没抓到。

逗猫呢你?清玓把手缩回去了。

“喜欢吗?”

“哼,”清玓脸一板:“男孩子才喜欢。”

华九就把蝴蝶扔在身边的草垛上,去给篝火添柴。

清玓趁华九不注意,偷偷瞟一眼草蝴蝶,过一会儿又瞟一眼。

“喜欢就喜欢,”华九说,“做什么要说不喜欢。”

清玓瓮声瓮气地说:“我哪敢喜欢。我这辈子都不曾护住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才多大就敢说一辈子,我活了这么久都不敢说一辈子。”华九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帮你护着。”

清玓于是高兴起来,将草蝴蝶从华九手里接过来,别在发髻上,又调了调位置,问华九:“好看吗?”

华九皱皱眉,把蝴蝶拿下来:“跟卖身似的。”

清玓拿着草蝴蝶,歪进华九怀里,举起来对着月亮看。

“收好,这是定金。”华九说。

“定金?那尾款是什么?”

华九笑,没回答。

兰登在篝火对面,用余光打量着清玓在那边闹腾。

小声嘀咕说:“毫无女子气概,倒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华九此时才发现清玓一口羊肉也没吃,只撕着早上的肉干,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却也不吃。

“怎么不吃。烤了半天。”

华九从羊腿上片下一片肉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清玓点点头,犹犹豫豫地接过羊肉,只闻了一下,就一个反胃。

但她还记得避着人,立刻就往溪边跑。

华九不知所以,连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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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登瞧着清玓处处对华九的关照,瞧着不像是恋人,倒像是个随从,加上今日种种,心中越是不快。

他见他们走远了,忍不住说:“一把年纪了,不清不楚地跟一个小姑娘在一起。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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