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谋娶(96)
忽地,房门被人打开了,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老弟,还真是巧啊,我刚好就住你隔壁呢!”
“回见。”谢之霁冷淡道。
他一推开门,见婉儿趴在窗边,便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拍她的后背。
刚刚说话的那陌生男子见状,也进了门,蹙眉道:“这是怎么了?”
婉儿抿了口谢之霁递来的茶,吐得浑身无力,只能靠在谢之霁的身上,强撑着问:
“这位是……”
那男子莫约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白布衫,头上戴了顶黑色小方帽,面庞白净,眼神纯真,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我啊,我叫莫白,是个大夫。”
莫白一脸惊艳地看着婉儿,“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就跟书里面写的仙女儿一样,啊不,你比她们还漂亮。”
婉儿:“……”
谢之霁脸色一冷,对这位半道上强行搭讪的不速之客下了驱逐令,“莫兄,拙荆身体不适,不便招待,请回吧。”
莫白面不改色,似乎完全没听出谢之霁赶人的意思,只是看着婉儿,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姑娘嫁人了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着婉儿脸色苍白,他又自顾自道:“姑娘刚刚吐得这么厉害,可有哪里不适?恰好我是个大夫,不妨我为你诊一诊脉?”
婉儿尴尬地偏头,谢之霁用力将人搂进怀里,声音更冷了。
“拙荆怀有身孕,不劳烦莫兄了。”
婉儿心里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谢之霁。
有孕?
她哪里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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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婉儿瞳孔震惊:谢之霁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第45章 夫君
谢之霁的话像一记惊雷,炸的婉儿眼前一黑。
待莫白走后,谢之霁从食盒中取出饭菜,“船上的饭菜需要自己去取,我为你拿了一些清淡的小菜。”
船家为了省钱,船上的灯火并不明亮,婉儿看着谢之霁神色如常,不由得心头起伏不定。
谢之霁是怎么面色坦然地说出那句话的?有孕……是谢之霁唬人的吧?
婉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色煞白,她不可能有孕吧???
上次意外,谢之霁说之前的避子汤效用很长,不用再服,婉儿厌恶喝药,所以她也就没喝。
难道谢之霁在骗她?
一阵浪起,船身如空中被风翻飞的树叶一般,摇摇晃晃天翻地覆,婉儿胃里不禁又是一阵翻腾,她冲到窗户边上又吐了起来。
刚刚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吐了,这下只剩下了干呕。
婉儿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
后背被一张宽厚的手掌轻抚,谢之霁递给她一杯浓茶,“润一润嗓子。”
他的手心滚烫,婉儿躲开他的手,手指紧紧x地抓着窗棱,抬眼紧张地看着谢之霁。
婉儿:“表兄刚才所说的,是骗那人的吧?我不可能有孕吧?”
先不说她如今还披着忠勇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等一入了秋,她就要去参加考试,她怎么可以怀孕!
谢之霁捏紧茶杯,定定注视着婉儿,“你不喜欢孩子?”
婉儿:“……?”
不知是她现在头晕目眩失了神志,还是谢之霁答非所问,婉儿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这和她喜不喜欢孩子有关系吗?
她还未答,谢之霁又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沉沉:“难道你还想嫁给那个废物不成?!”
婉儿吓了一跳,“自、自然不是。”
她再次跟不上谢之霁的跳脱的思维。
船身在风浪中又翻腾了一下,婉儿咬咬唇,忍着心头不断翻涌的恶心,耳边也响起了一阵阵刺耳锐利的耳鸣。
谢之霁目光如炬,似乎在看她的话是否有假,而后松开她的手腕,漠然道:
“发生那样的丑事后,谢英才必会被撤去世子之位,而且他生性淫逸,品行不佳,你不该嫁给他。”
谢之霁的话和尖锐的耳鸣混在一起,婉儿一个字都没听清,也没听懂。
看着谢之霁喋喋不休的嘴,婉儿心底冒出一阵烦躁和不耐,她难受地按着自己的胸口,一把将谢之霁按在墙上。
谢之霁对她没有防备,竟一下子真被她按住了。
婉儿急促道:“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费力说完这话,她又忍不住想吐了,趴在窗户边上干呕起来。
谢之霁眼神一沉,他将茶杯递给她,“浓茶可舒缓不适。”
顿了顿,他又道:“你只是晕船,并未怀孕。”
婉儿心里松了口气,她勉强抿了几口茶,虚弱道谢:“麻烦表兄了。”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婉儿抚了抚额,不理解谢之霁到底在想什么。
晕船几乎让婉儿脱了一层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她吃不下东西,谢之霁只好扶着她躺回去,他垂眸看着婉儿脸色惨白的模样,眼神染上一层担忧。
他虽知婉儿晕船严重,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幼时,婉儿曾拉着他游湖泛舟,结果就在小舟行至湖心时,婉儿便开始晕船。
十几年过去了,婉儿晕船的症状越发严重了。
婉儿望着谢之霁的眼睛,见他眉头紧皱,不由轻声道:“表兄不必担心我,你一天没吃饭了,快去吃饭吧。”
谢之霁:“……稍等片刻。”
说完,便出了门。
婉儿见他离开,难受得闭上眼睛,可耳边不断地传来水浪声,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扁舟,被风浪吹得孤苦无依,脑海中所有东西都在旋转,旋转,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