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gb(142)
“真是劳烦杨楼主跑一趟了!”
“裴家与西唐细作之事,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杨铭窦放下茶盏,浅浅的笑着问,“知县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可容不得乱说。”
知县赶忙回答,“我自然知道此事重大!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会乱说呢?!杨楼主是不知道啊,前两日大理寺的人就来查这件事了,你也知道京都因为潘首辅之死和太师府灭门惨案的事情有多严重,这种情况下,大理寺还能被派遣过来……陛下是下定决心要处理这件事情啊,我们只是做事的,实在不能左右……”
他一脸为难,“本来原定的是十日后问斩,可是……不知为何又改为五日后问斩,这还看不出来那位对这件事的重视吗?”
这就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吴雪为裴宿擦了擦脸上的血渍,露出那张惨白的小脸,又给他定穴喂药。好不容易让裴宿虚弱紊乱的脉象平静下来,听了知县的话,气的蹙眉,冷冷看去。
“我不管京都如何,裴家如何,裴宿此人,你们万万动不得。”她态度强硬,“你也知道裴宿是盛惊来护着的人,盛惊来与陛下之间,关于北齐一战的事情还未曾要过什么,若她回来知道,裴宿被你们送上断头台,你说说,你这知县还能做多久?你这项上人头还能留多久?”
这话吓的知县冷汗连连,赶忙笑着道,“吴姑娘说话这样严重做什么!我们自然知道裴二少爷跟盛姑娘跟锁雀楼关系非比寻常,这才让衙役留下裴二少爷,没让他这么快入狱嘛!”
“什么叫你知道他们关系非比寻常啊?!你就是这样让他们留下裴宿的?!要死了你知道他重要了!”祝鱼抱着裴宿气的朝着知县吼道。
知县满脸尴尬。
“知县大人,裴宿的身体实在病弱,若他入狱,想必不等五日后,便是死路一条了。”杨铭窦笑着道,“我也知道,上头对此事格外重视,可是,我们都是小鱼小虾,打打闹闹的,不成体统,知县一把年纪,家中妻儿老小都健在,也不想因为此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罢?”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道,“将裴宿送到锁雀楼,无论罗家如何,裴家如何,我们都不会管,但是裴宿,必须活着,还要好好活着。否则的话,等盛惊来回来,莫说是你,就是锁雀楼,是京都大理寺,都难逃一劫啊。”
知县一噎。
“真、真有这么严重吗?”他满手是汗,尬笑着道,“杨楼主说话言重了罢?我知道盛惊来此人天生剑骨,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是你这……实在是……我们也不好办啊……”
杨铭窦勾起一抹笑,抬眸看去。
“去年秋,京都一剑客,趁着连绵的雨夜,连杀京都x十二高官,满门残杀,无一存活,巧的是,还都是潘首辅派系之人。”他笑着道,“知县大人,知县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实在犯不着为了个可有可无的人,落得满门灭亡的下场罢?”
知县被吓的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祝鱼抓着裴宿的手为他输送内力。他的内力与盛惊来的不同,虽然浑厚,却也带着不可磨灭的锋芒,因此做这件事的时候小心谨慎,连对着知县破口大骂的时间都没有。
“杨楼主,我……”知县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扶着椅子满脸为难,“这实在没办法通融啊,要不,你们把裴少爷留在衙门?衙门后面有空房,随意你们怎么照顾他都可以!这两日有大理寺的人来巡查,我们实在没办法放他走啊……杨楼主,你也体谅体谅我们罢……”
这段时间实在是案件紧凑棘手,这件事情牵扯太多了,无论是罗家还是裴家,都是不能轻易掀篇的,他夹在中间,不过是听着吩咐做事情,但这也实在艰难。
吴雪听着两人说话,一听到知县还是不肯松口,气的她皱着眉又要开骂。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放个人能死是吗?!大理寺知道裴宿长什么样子吗?他深居简出,你出去问问淮州城有几个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啊?!”
知县吓的脑袋一缩。
“吴姑娘,我们也不要强人所难了。”杨铭窦微微蹙眉,低低叹气,“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知县了。后面的房间劳烦尽快收拾出来,里面的陈设,锁雀楼会布置好,不劳烦衙门了。”
他起身,淡淡掀起眼皮看去,“你也知道,裴宿身体不好,稍不注意就有生命危险。今日去抓他的衙役,既然知县管不好,锁雀楼就代为处理了。”
“这几日,锁雀楼的人会在后面照看裴宿,他的身体由锁雀楼负责。至于裴家,我们就不让知县你多煎熬了。”
“小鱼,吴姑娘,先回马车上给裴少爷暖暖身体,马车上东西还是比衙门要多一些。”他看向吴雪和祝鱼,缓了缓道,“还要劳烦吴姑娘帮裴少爷施针了,我已经给盛惊来去了书信,无论如何,等盛惊来回来再说。”
杨铭窦都这么说了,吴雪也不好再追责,只能咬着牙点点头。
知县:“!”
通知盛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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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就这样一句示弱的话把你们都喊出来,哼哼[墨镜]
第50章 争吵,保命,希望
裴宿被祝鱼抱上马车时,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可怕,凑近才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吴雪的手都在打着哆嗦,她一边为裴宿施针,一边按着裴宿的穴位,眼睛紧紧的盯着裴宿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