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gb(196)
盛惊来大大方方的任他看。
“你怕我吗?”盛惊来笑着问。
裴宿没说话,轻轻咬着下唇,后退一步。
盛惊来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艳阳天,春风吹,两人之间,安静窒息。
“盛姑娘。”
过了片刻,裴宿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黄家的事情自责?”
裴宿在被人伤了一刀之后昏倒,之后黄家发生的事情,他也听祝鱼说了。行路的前十几日,他因为受伤,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每次睁眼,他都能看到盛惊来雷打不动的守在他身边,沉默的,安静的,带着冰冷底色的。
裴宿是发现盛惊来变了很多的,她能敛下自己的锋芒,能不再自负狂傲,但同样的,她变得更加不安,更加心乱。
她开始知道明白害怕的情绪是什么感觉,也开始明白痛苦和崩溃给她带来的绝望。
这仅仅是因为,她爱上了自己。
裴宿有时也会自己偷偷的想,要是没有自己,盛惊来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患得患失,是不是会一直耀眼张狂下去。
可他同样的也割舍不掉盛惊来了。
他也不想松手了。
裴宿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盛惊来就那样不远不近的跟在裴宿身后,像影子一样沉默却摆脱不掉。
目送裴宿回房间,盛惊来找来祝鱼看着,在门口站了许久也没有勇气敲门。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决定给彼此缓一缓的空闲,转身去找令狐德了。
医馆破破烂烂,床榻上躺着今日闹事的一男一女,都昏迷没醒。
盛惊来抱着剑,掀起眼皮看向令狐德,眼底泛着冷。
“说说罢,你想要什么死法?”
令狐德额角沁出冷汗,干笑两声,腿脚发软的扶住床沿,“女侠这是什么意思?”
盛惊来不耐烦的轻啧一声。
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可能也就裴宿单纯认为今日这出不过一场意外。
“杨鸣窦没告诉你我多恶名远扬吗?”
令狐德咽了咽口水,在盛惊来马上要拔剑砍人的时候急忙解释。
“事关裴家入狱一事,我也是受杨楼主所托,若非此事重大,我……”
“你说什么?”盛惊来眉眼冷了下来。
令狐德吓的赶紧全盘托出,一脸欲哭无泪,“盛惊来,我也知道你年轻气盛,聪慧缜密,但你要知道百密一疏啊!你已经年纪小,做事怎么可能天衣无缝?”
“你做的那些腌臜事,被杨楼主发现有漏网之鱼,锁雀楼想暗中杀了,但却发现暗中有股势力阻挠,保护那人一路逃往西域。人进了西域的地儿,自然该我们管,可是那人一路竟逃进了浴火之池地界,我们进不去啊!”
盛惊来脸色难看起来。
“所以你设计今日这出,逼我们离开忘忧城?”
“我这是好心啊,我想要你快点去浴火之池将那人杀了!”令狐德大喊,“那毕竟跟你息息相关,我们是闲操萝卜淡操心,你可不能怨我啊!”
“你——”盛惊来咬牙切齿。
“我实在没办法了,杨楼主叫我不要宣扬,怕让你知道他将此事告诉我你会生气,只叫我寻个法子把你们赶过去,我才出此下策啊!”
盛惊来目光沉沉。
她想杀了令狐德泄愤,但此事确实兹事体大,不能出差错。若她的性子还是刚离开淮州城的自负狂妄,在杨鸣窦心里,她确实可能因为此事发火。
“我听闻浴火之池是朝凤族的地盘?浴火之池向来神秘,就算是在启楚锁雀楼,杨鸣窦也没找出来太有用的消息,既然在西域,想必你知道的定然不少,说说罢。”
盛惊来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叫那逃出来的人将此事告诉裴宿,更不能叫裴宿有一点点的耳闻。
令狐德见盛惊来虽面色不虞,但好歹没动杀心,迟疑片刻才将浴火之池的事情告诉她。
“浴火之池中的鸠蠕是何等神药,我不说盛女侠也该知道,你们也正是因此前来。”
“废话。”盛惊来冷冷道。
令狐德嘿嘿赔笑。
“浴火之x池是朝凤族地盘,从百年前就是如此,朝凤族向来神秘,世世代代守护着浴火之池,就连主城的王室都敬让三分,其中辛秘,锁雀楼目前还没有消息。鸠蠕既然是神药,自然有很多人觊觎,朝凤族并不排斥外人进入,也大大方方的让他们去浴火之池。但是古往今来,所有企图偷窃鸠蠕的人,都死在浴火之池中,成为神药鸠蠕的养料了。”
盛惊来微微蹙眉。
“没人知道缘故,就算有人侥幸从浴火之池中逃出来,朝凤族也不会叫他们活着离开的。”
令狐德提醒,“朝凤族与外界消息不大通,你若是想叫裴少爷这辈子都不知道此事,该早早下手,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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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有点卡文了,哭哭哭…
我将加快节奏写…
感谢如见青山老婆的捉虫,爱你呀[哈哈大笑]
第77章 愤懑,欺骗,漏网
盛惊来回到城主府的时候,脸色差劲,整个人周身气压极低,路过的小厮都不太敢她霉头。
回到小院,盛惊来将伺候的女婢全部挥退,站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喝的有些急,多余的茶水顺着嘴角滑落,隐匿进衣裳中。
盛惊来喘着粗气,眼中泛着红,咬了咬牙,心头怒气难消,一脚踹开身侧的木凳。木凳不堪一击,被盛惊来踹的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