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gb(262)
爱她自由热烈,爱她张扬自信,爱她执剑肆意却也有不为人知的细心温柔。
“盛惊来,我不走了,我们不要分开了好吗?你醒醒啊,能醒过来好不好啊……”裴宿凌乱悲痛的呼吸喷洒在盛惊来的唇齿之间,拂开一片冰冷。
他哭的浑身发颤发凉,却绝望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孙二虎攥紧拳头,心里也不是滋味。
“裴宿,你……你别怕。”他不忍心看到裴宿这么难过,也不想耽误盛惊来接受大夫医治的时间,只笨拙的安慰,“既然巫族说了,嗜血蛊能在盛惊来体内存活十二年,那么就证明盛惊来目前没有性命之忧……”
他说着说着,底气略显不足。
谁知道巫族说的话是真是假?
孙二虎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赶紧往前走,顺着这条路赶紧跟张逐润汇合,直奔南疆主城,找锁雀楼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裴宿爱怜的摸着盛惊来的脸颊,垂着湿润的睫羽,听到孙二虎的话,迟钝片刻才慢慢听进去。
“巫族……”他轻轻重复一遍,又苍凉一笑,刚想张嘴说两句怀疑的话,可是话到嘴边,裴宿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来一句话。
是吴雪的声音。
寒山之巅,炽阳烈日。
她低低喟叹。
“裴宿啊,你是盛惊来的解药。”
当时他本想着多问一句,却被盛惊来打断,后来便不了了之。
吴雪回巫族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喊了他一句,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那双含笑的眼看着他。
嗜血蛊,解药,巫族。
裴宿身体猛然一僵。
孙二虎还在耳畔喋喋不休的劝。
“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孙大侠。”裴宿突然抬头看他。
孙二虎一愣,“怎、怎么了?”
裴宿通红的眼看向孙二虎腰间的匕首,他抿了抿唇,轻轻道,“可否将匕首借我一用?”
孙二虎大脑宕机片刻,惊恐的瞪大眼,以为裴宿是想做殉情的傻事,赶紧护着腰间的匕首往后跳开。
他大声嚷嚷制止,“裴宿,盛惊来还没死呢!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吴雪都说了等嗜血蛊死了盛惊来病就好了,你不要这么着急啊!”
裴宿扯出来一个比哭还可怜的笑,也不恼也不急,轻轻道,“孙大侠,我有一个办法,能救的了盛惊来。”
孙二虎一愣。
地上初生的青绿被压塌,上面沾着斑驳的血迹。
裴宿拿着孙二虎的匕首,在左手手掌心很慢的往下划,血肉沉闷的撕裂,裴宿细瘦的腕骨摇摇欲坠。
他垂着眼,也不喊疼,死死地咬着牙,额角泛起青筋,沁出冷汗,嘴唇也霎时间变得惨败。
孙二虎吓了一跳,赶紧想要制止裴宿自残的行为,“裴宿,你这是要干嘛?!”
裴宿扔掉匕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冲着孙二虎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
指尖轻轻碰了碰盛惊来的唇,裴宿低低的笑着,将不断流血的手放在她唇上,叫自己的鲜血顺着滴落在盛惊来口中。
浓烈的血腥味将两个人紧紧的裹挟,像是凛冽冬日相互依偎取暖的两团火。
“吴雪前两日跟我说了句很无头无尾的一句话,她跟我说,我是盛惊来的解药。”裴宿轻轻垂着眼跟孙二虎解释,“我那时候没当回事,转头就给忘了。”
现在想想,他在巫族受那么多仙药良药的滋补疗愈,血液早该浸润其中了。
长夜林的秘密,他们不允许他知道,却能叫盛惊来去探索。裴宿是第一个进入长夜林的外人,他还以为,是因为吴雪的面子上,没想过那么深远复杂。
血汩汩的往外冒,裴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孙二虎见盛惊来喉咙无意识的饮血,眼皮一跳,赶紧从怀中掏出来药,又将裴宿腰间的手帕抢过来,潦草着急的赶紧为他包扎伤口。
裴宿感觉也差不多x了,任由孙二虎动作。
他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抓起来盛惊来那只覆盖着落雪栀图腾的手掌。上面满是盛惊来的血,裴宿眉眼安静的捏起衣角替她擦拭。
落雪栀图腾的全貌逐渐干净,裴宿的目光落在消散的花瓣上,低低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盈满滑落。
裴宿被紧紧揪住的心猛然被放开,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着胸腔。
他几乎是死里逃生的松了口气。
他是盛惊来的解药……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裴宿哭着哭着又笑了出来,眼泪混着复杂的喜悦包裹着他。
幸好……幸好……
他也并非只能伤害盛惊来啊。
炽热的太阳高高悬起,刺眼的日光打在身上,盛惊来微微蹙着眉,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她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尝到了铁锈味。
盛惊来的眉微乎其微的皱起来。
她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任由她怎么费力挣扎都睁不开。
可是耳畔却有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是裴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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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墨镜]
第110章 缠绵不休,生死相随
裴宿脸色惨白的跟在孙二虎身后,孙二虎抱着昏迷未醒的盛惊来,闷着头往前走。
“我也不知要多久喂一次,只是看着落雪栀的图腾,孙大侠也该清楚,血少了,盛惊来受到的折磨必然就多了。”裴宿的声音轻轻响起,“我自然也清楚,用不了十二年,或许两年,盛惊来就能靠着我的血好起来。但是孙大侠,我们回了淮州城,盛惊来在那边树敌众多,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必有人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