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是穿书者?!(21)
清竹的脸色刹那间变成一阵青一阵白的,很是难看。
江浔白握住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姿态慵懒地瞥着清竹,装作不经意道:“是陆小姐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你可以管她的事么?”
他模样轻松,语气却不太客气,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陆青棠都忍不住看向他,但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借着江浔白的手砍断与清竹之间的羁绊也挺好的。
清竹瞬间变了神色,他思考了一瞬便弯下身来,咬了咬唇,毕恭毕敬道:“是奴的错,小姐并未许诺奴什么,小姐待奴也仅是寻常之情罢了,是奴的错……”
清竹咬了咬牙,继续道:“是奴奢望太多,所求太多。”
江浔白眼底笑意愈深,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陆青棠,陆青棠道:“无碍,清竹你的琴音很是动听,你再给我们弹一首吧。”
“喏。”
清竹低眉顺眼地再次坐下开始弹琴。
琴音婉转悠扬,陆青棠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江浔白一边咬着花生米,一边问:“敢问清竹公子,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异常?”
陆青棠闻言顿时清醒过来,清竹手下一顿,抬眸看了一眼陆青棠,见陆青棠也聚精会神地望着他,他便收回目光,一面弹琴,一面道:“若说近日异常之事,倒是有一事——不知小姐可还记得枯木寺?”
江浔白缓缓掀开眼帘,看向陆青棠,陆青棠从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枯木寺的只言片语。
“可是那曾一时名动全城,几个月后又被天雷劈中,被火烧得一干二净,沦为一片废墟的寺庙?”
清竹点点头:“近几日我听闻那枯木寺每到子时便有人在月色下载歌载舞,歌声婉转,舞姿翩翩,甚是诡异。”
不知江浔白忽地想起了什么,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陆青棠不知道江浔白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六月十二。”
江浔白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陆青棠却骤然出声问道:“那载歌载舞的当真是人吗?”
“不确定,故而奴才说这是一件怪事。”
清竹又道:“还有一桩怪事,不知小姐可听闻了?”
陆青棠试探问:“是城中有人亲眼见到了失踪或逝世已久的人吗?”
清竹点头:“正是此事——不瞒小姐,此事奴也亲身经历过。”
陆青棠和江浔白猛地看向清竹,“此言何意?”
清竹的声音低缓而温和:“奴邻居是一户陈姓人家,陈家老太于几个月前与世长辞,奴还亲眼看着她下葬,但两日前,奴出门时却见她正从陈府出门,她手里拿了个菜篮子,朝奴微微笑着,打招呼说是要出门买菜,奴被吓坏了,此后便病了一天一夜……”
陆青棠和江浔白离开馆时,太阳已偏西,残阳如血,给人间镀上了一层金晕。
“你觉得清竹所言能否信?”
江浔白一只手提着他们吃不完打包回去的甜品,垂眸看着陆青棠问。
陆青棠点点头:“我觉得可信。”
江浔白也点头:“好,待明夜我们去枯木寺走上一遭。”
陆青棠哭丧着脸:“我能不去吗?”
倘若是妖那还好说,若是鬼怎么办?她会被吓死的。
江浔白闻言笑弯了腰,他笑得两肩颤动,桃花眼中闪烁着潋滟的水光,陆青棠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江浔白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江浔白摆摆手:“不x笑了不笑了——”
陆青棠绷着脸:“你还笑。”
江浔白瞥了一眼陆青棠隐隐压着怒火的脸,抑制着笑声:“没想到竟还有陆大小姐你害怕的东西啊?”
陆青棠不悦地看着江浔白:“我不该害怕吗?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无力的凡人,我哪能同江二公子你一样无所畏惧?”
“我见陆小姐视死如归地以身入饵引出画皮妖,还以为小姐你胆子大得很呢。”
“妖和鬼能一样吗?”
“谁同你说枯木寺中的东西是鬼物了?”
江浔白挑眉问道。
陆青棠猛地瞪大双眼:“你你你、你是说那东西是妖?”
江浔白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才要去看看。”
陆青棠:“……江浔白你有病吧!”
消遣她很好玩吗??!
陆青棠气鼓鼓地朝陆府的方向走去,江浔白提着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陆小姐?”
陆青棠头都不回地快步向前走去。
“小姐?”
“陆小姐?”
“……”
见陆青棠还没消气,江浔白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弯腰笑道:“小姐别生气嘛,你看我这不是在帮你嘛?”
陆青棠忍不住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帮我什么?”
“小姐你不是喜欢兄长么,你看你与我打听到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们再一起去把枯木寺之事探清楚,兄长定会很欣赏你。”
陆青棠眼眸一转,重要的不是江以阶的欣赏,而是江以阶和苏铃摇同意她一直跟着他们。
“我考虑考虑吧。”
陆青棠说完,仰着头往前走去,江浔白看着她趾高气扬的背影,唇角无意识地上扬。
陆青棠和江浔白才回到府上,惊春便过来支支吾吾道:“小姐,老爷在书房等你呢。”
陆青棠疑惑道:“阿爹等我做什么?”不过她刚好也有事要同他说。
惊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知道。”
陆青棠只好自己去书房看看,她才踏入书房,陆槐便道:“棠棠,关上门。”
陆青棠关上门,笑道:“阿爹,你找我是为了何事啊?还搞得这般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