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是穿书者?!(225)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陆青棠身上,苏铃摇紧张地拉住她,陆青棠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苏姐姐莫要管我,我已经拖累你们了,就到这里吧。”
说完,陆青棠迎着无数目光一步一步走上了天雷台,她一边走一边给江浔白传讯:“你别管我们了,他们问就说是我和沉碧要挟你的。”
传完,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就径直走到沉碧面前,轻声道:“沉碧,你受苦了。”
沉碧一听到陆青棠的声音眼里就充满了泪花:“小……我没有主动动手,是他们在欺负一对母女我一时上头才用了妖力……对不起……”
陆青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一名长老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便先将这两个妖怪斩杀于天雷台再定江浔白的罪吧。”
说着,天雷台周边天雷滚滚,方才还是夕阳高挂的模样,瞬息之间阳光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天雷台周边一道道紫电在滑动,将天雷台和下方的众人隔绝开来。
“等等——”
“以阶,你以后会是江家家主,但此时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那位长老话音刚落便朝江以阶捏了个诀,将其禁锢在原地,而外边的苏铃摇更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天雷台。
张长老看向江明x衍,笑问:“家主,你说我们方才说的方案可不可行?”
“父亲——”
“父亲——”
江浔白和江以阶先后出声,陆青棠回头冲江浔白使眼色,他却恍若未觉,静静地盯着江明衍,轻声道:“父亲,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
“就这一次,我求求你,让她们走。”
江明衍没说话,陈长老又问:“家主,是时候做选择了。”
滚滚天雷正在天雷台上空汇集起来,只要江明衍一声令下便会落下将下方的妖怪劈成飞灰。
江明衍缓缓别开脸,江浔白心中一凉:“父亲——”
江以阶道:“父亲,人有好坏,妖也有善恶,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妖怪——”
“你闭嘴!”
江明衍怒道,“你身为下一任的江家家主心中丝毫没有江家的荣辱。”
江以阶罕见地强硬:“这样的江家绝非我在乎的江家。”
“落。”
江明衍此言一出,上空的天雷和闪电开始往下落,陆青棠心中没什么把握,她的妖力恢复不过五成,对上能随便将江以阶禁锢的长老和这无穷无尽的天雷,不知会是什么结局。
陆青棠手中出现那把金灿灿的弓,随着她开始拉弓,一支由妖力凝聚成的箭在她手中缓缓浮现,在天雷落下前,她便射了出去。
只见那带着红光的箭直冲天雷而去,将天雷削开了一个裂缝,而后那个裂缝又迅速缝合,继续朝她们而来。
不行,她的力量太弱了,最多只能减缓天雷的速度,不能将其斩断。
就在此时,她只听到一声“同悲琴”,下一刻,一把琴被江浔白扔了过来,陆青棠下意识地接过。
这可是上古妖王的宝琴。
陆青棠心中一喜,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想着,她就地坐下,低头抚琴,她虽然没学过乐器,但现代是舞蹈生,对音乐还算敏感,此时弹起同悲琴也算中规中矩。
随着泠泠琴声的响起,无数妖力自她指尖沁出在她们上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时间竟挡住了天雷。
天雷与灵网相持着,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见状那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意外。
他们以为自己捉到的是一只普通的妖,将其杀掉便可扬名,同时将她的修为据为己有,没想到竟可以与天雷一战。
但他们心里转而升起的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越厉害,修为就越高,他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想着,那个张姓长老手持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陆青棠,陆青棠反应过来甩出一掌,可自己也被那把长剑刺刀了。
张长老被她的掌风所伤,跌落在台下。
而陆青棠想象中的痛意却没到来,只听一道闷哼,同时传来的是白紫岚的惊呼声:“阿浔!”
陆青棠仓促回头,只见江浔白跪倒在地,而他后背正汩汩冒着鲜血,鲜血将天雷台的地面都染红了。
陆青棠心中一窒,她想起来了,当时苏姐姐受到致命伤害时,也是像这样一般落在江大哥身上——
“对了,缚情树是什么?”
“疼疼疼,陆青棠我胸口疼——”
陆青棠眼角湿润,原来缚情树的作用是,凡心爱之人所受之伤,皆落在他身上。
陆青棠心中一乱,手下也跟着乱,那道天雷一下子找到空缺,轰然一声朝她身上劈了下来。
“江浔白——”
陆青棠口齿中冒出一阵腥意,天雷转而劈向江浔白。
陆青棠扑进那阵烟雾缭绕和烧焦味中。
“江浔白……”
她声音哽咽,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可怀中的人却变得跟焦炭般的黑。
她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了。
陆青棠浑身颤抖,轻声唤:“江浔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不是说要亲自为我猎取大雁吗?”
“你不是我要去姑苏向我提亲么?”
“你不是说要跟我去妖都吗?”
“江浔白……”
陆青棠紧紧地抱着怀中没了气息的人,轻轻地贴着他的额头。
天雷落下,天雷台周遭的乌云散去,夕阳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染上淡淡的金晕。
陆青棠忽然想起在妖都时,母亲说的历代妖皇的能力是——召唤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