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云汉昭昭(181)

作者:减字偷声 阅读记录

胡榛苓被吓得一抖,瑟缩着肩膀显得更可怜了。

田洺昭安抚地拍了拍胡榛苓,对着雁守真劝说道:“阿真,阿苓唤你阿姊是尊重你,日后你我成了婚,她还要唤你阿嫂,难不成就因为她比你大,你要反过来唤她阿姊吗?”

雁守真本来被两人这样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田洺昭一说什么成婚、阿嫂的,她瞬间红了脸,哪里还说得出责怪的话,羞羞怯怯地垂下了头。

华书:“……”

她震惊地抬起手指着雁守真,不可置信地问阿嫽与安谙:“她就这么被劝住了?”

安谙也觉得眼前之事实在荒诞无稽,看着田洺昭不禁蹦出一句:“好手段!”

这田洺昭当真是把雁守真拿捏得死死的。

眼见雁守真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甚至对着田洺昭柔情蜜意起来,华书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真是一出好戏啊。”

田洺昭气定神闲,宛若一位温润公子,然而万事尽在掌握之时,却被这道清朗中带着嘲讽的声音打断,不由皱着眉转过身去。

只见对面一主二仆皆是绝色,尤其是这位‘主’,身材高挑,一行一举更是气度不凡。田洺昭不敢托大,斟酌片刻后颔首道:“田某家事妨了行路,女郎勿怪,我们这就让开。”

华书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胡榛苓道:“这位小白……”顿了一下,她侧头向阿嫽轻声问道,“叫什么来着?”

“胡榛苓。”

“这位胡女郎,这簪子形状古朴,择的是斧钺之型,可见做的人是期盼戴的人金戈铁马有所建树。东西虽好,但女郎穿戴可就不合时宜了,尤其是你这样未曾议亲的女郎……”

她轻笑一声,凭借高出大半头的身高俯视着胡榛苓:“若让旁人误解你与男子有私,于名声可是有损呀。”

胡榛苓被人戳穿心思顿时脸色大变:“我,我没有……”

华书继续笑道:“放心,我这人心善,最见不得旁人自伤,”说着她从头上摘下一支如意云纹的乌木簪,向着胡榛苓一抛,“你换上这支吧。”

胡榛苓被人如同乞丐一样赏了东西,捏着乌木簪一时难堪不已,涨红着脸也不动作。

安谙虚扶着华书撇撇嘴,俏生生地道:“怎么?胡女郎还不领情?难不成你是有意让人误解你与外兄有私?”

这话直指两人私情,田洺昭顿时站不住了:“女郎慎言!”

“啧,还是田郎君慎言的好,她如今由我点拨已经知晓这簪子不应该戴,现在换下来,大家自然明白胡女郎是年纪小不懂事,可她若不换……”

安谙:“就是,你既有婚约,便应与同龄女郎避嫌,如此维护,难不成你真的……”

“你住口!阿昭清清白白,你们空口白牙污蔑于他是何居心?”

安谙话说一半却被人打断,回头一看居然是满脸怒气的雁守真,不禁无语:“我是在帮你啊……”

阿嫽截住要冲上前的安谙,视线扫过雁守真身后严阵以待的护卫,开口道:“临尘公主在此,尔等不得无礼。”

“临尘公主?”

“天之骄女?”

围观众人立时叩头大拜,雁守真一下子熄了气焰,往后缩了两步磕磕巴巴道:“公主,公主也不能欺负人啊。”

“都平身吧。”

这声音听在围观百姓的耳朵里,只觉得如仙音绕梁,临尘公主又温和又从容又好看,一时之间更不愿意散开了,全都随着华书的目光盯着胡榛苓。

胡榛苓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求助地看向田洺昭,田洺昭正震惊于华书身份,毫无回应,胡榛苓只能难堪地抬手把华书的乌木簪别于发间,将斧钺簪摘了下来。

安谙抬手夺过斧钺簪递给华书,华书拿在手里摩挲一遍,这簪子触手光滑无比,丝毫不逊于大家之作,雁守真一个小女郎要把一根木头雕出形状,再打磨得如玉质一般光滑,不知要费多少心思。

可惜,她送的人却不值得。

雁守真见她走近,吓得后仰一寸,华书无语地抓过她的手把簪子放上去,忍不住念叨两句:“既然是自己的心意,便应该保护好,别随随便便就让旁人诳了去。”

华书本意就是帮雁守真出口气,如今簪子要回了,x在这待着也没意思,转身就要走。

“等等!”雁守真突然叫住她,“你,你别走,你戴的颈饰,上面那块玉璧是哪里来的?”

华书闻言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颈间戴了首饰。

这首饰的样式虽然陌生,但中间镶嵌的玉璧还是眼熟的,想来这就是云苕做的‘华鬘’?别说,的确很是精美。

“友人所赠,怎么了?”

雁守真狐疑地追上两步:“这分明是我阿兄的玉璧!是我阿母遗物,他怎么可能赠予旁人?”

华书一惊,抬手捂住玉璧,尘封的记忆碎片骤然闪过。

这玉璧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她得知阿姊将要改适的第二天,出现在她床榻上的。

那天,李陵的接风宴上,她因为对阿姊的担心,对军功的不满而喝多了酒,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三个月前,武威军营。

雁守疆听着肩头越发绵长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睡去,便将人拦腰抱起送回帐中。

她醉酒迷困,依在他怀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迷迷糊糊地轻声啜泣,雁守疆不禁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华书帐内酒香弥漫,雁守疆无奈地叹口气,俯身将人放在榻上,他刚要起身,却被梦中的华书扯着衣襟动弹不得。

上一篇: 第一剑gb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